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，而是一种频率。全球所有灵力监测站、射电望远镜、高维能量传感器在同一秒收到了同样的信号——那是三十七个不同的文明语言重叠的问候：
“祝贺你们踏入考场。第一题：镜像文明测试。时限：72地球时。目标：在不摧毁镜像的前提下，证明你们的文明有资格继续存在。”
信号结束的瞬间，全球的天空同时出现了“倒影”。
那不是云，不是海市蜃楼，而是精准复制了地面所有城市、山川、甚至生物的“镜像地球”。东京上空倒悬着另一个东京，纽约的天空倒挂着另一个纽约，连庐山基地上方都悬着一座完全相同的银白色建筑群。
更诡异的是，那些倒影里的“人”也在动。
他们和地面的人做着同样的动作：上班、吃饭、交谈、拥抱。但他们没有实体，只是半透明的光影，仿佛全息投影。可当星愿树的监测数据传来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“镜像在消耗现实世界的灵力。”温雅快速分析着数据，“以庐山基地为例，我们每消耗1单位灵能，镜像就同步抽走0.3单位。抽走的能量去了哪里……不知道。”
秦锋盯着大屏幕上的全球能量流向图：“如果镜像一直存在，72小时后，地球的灵能储备会下降到临界值以下。届时，所有依赖灵能的设施——包括‘不周山’矩阵、龙脉维持系统、甚至修士们的修炼根基——都会瘫痪。”
“这就是‘文明存续’？”张振国将军面色凝重，“让我们在能量枯竭前解决镜像？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星漪突然开口。她盯着天空中的倒影，浅金色的眼眸里数据流飞速滚动，“镜像不是单纯的复制品……它们在学习。”
话音刚落，庐山基地上空的镜像建筑群里，突然走出了几个半透明的人影。
他们和基地里的人穿着同样的制服，做着同样的工作手势，但动作渐渐出现了偏差——地面的一名研究员在喝咖啡，空中的镜像却做出了喝茶的动作；地面士兵在列队训练，镜像士兵却开始……跳舞？
“它们在尝试‘创新’。”星漪的声音很轻，“通过模仿我们，然后加入微小变化。这是……文明测试的标准流程。镜像会先模仿，再进化，最后如果它们发展出超越原版的文明形态……”
她看向众人，说出那个可怕的推论：
“考试官会判定镜像更有资格存续，然后……用镜像取代我们。”
指挥中心一片死寂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沈星遥问。
星漪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灵魂空间。图书馆、迷宫、虚空——三重领域都在剧烈反应。文明记忆库自动检索出了相关信息：
“镜像测试，源自一个叫‘镜族’的古老文明。他们创造了这种测试方式，用来筛选有潜力的新生文明。历史上，三十七个被测试文明中，有二十一个失败了。失败的结果不是毁灭，是……‘降格’。文明被冻结在时间泡里，等待下一个测试周期。”
“通过率呢？”秦锋问。
“百分之四十三。”星漪睁开眼睛，“但资料显示，镜族在七万年前就灭绝了。这套测试系统现在是自动运行的。”
好消息：考官不是活物，不会主观刁难。
坏消息：自动系统更死板，没有谈判余地。
“破解方法？”温雅调出所有数据接口。
星愿树这时传来第二段信息——是树通过根系从龙脉深处提取到的、地球古老意识层中残留的记忆片段：
七万年前，曾有一颗陨石坠入太平洋。那不是自然天体，是镜族测试系统的“信标”。信标在地球沉睡，直到地球文明达到临界触发条件，才被唤醒。
信标的核心，就在太平洋海沟最深处。
“找到它，关闭它？”秦锋问。
“不。”星漪摇头，“资料说，强行关闭信标会被判定为‘作弊’，直接判负。唯一的通过方式是……让镜像‘自愿停止模仿’。”
众人再次沉默。
让一个自动运行的程序“自愿”停止？这怎么可能？
就在这时，星漪体内的饥饿意识突然躁动起来。虚空中的无数张嘴同时嘶吼：
“吞掉它们！镜像也是能量！美味！”
恐惧意识则在迷宫里低语：“抵抗是徒劳的，模仿终将超越本体，这是宇宙规律……”
星漪的本我意识站在中间，双手同时下压：“安静。我有办法。”
她看向温雅：“妈妈，帮我接哥哥的病房监控。”
屏幕亮起。温辰躺在病房里，身上连着各种维生设备。他醒着，正用平板电脑看什么。
“哥哥在看什么？”星漪问。
护士的声音传来：“他在看……动画片？《猫和老鼠》。”
星漪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