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出三个月,楚军必定交出司马。”
“出使的人选呢?”张望卿道,“属下想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韩信摇头,“我有别的人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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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走后,韩信帐中的灯久久未熄。
半晌,他方才舒展开一直紧攥着的手。宽厚的大掌中,放的是一枚玉环,玉环上,刻的是“千年万岁”四个字。
他望着掌心的玉环,很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直到烛火熄灭,一滴滚烫的泪,方落到了玉环上。
最忧心的,其实是他。
谁都可以乱阵脚,谁都可以冲动,只有他不能。
他是大将军,是左丞相,是江陵侯。他的身后,是几十万汉军将士,是千千万万的大汉子民。他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每一个决策,都关乎着他们的存亡。
他必须做到慎之又慎,做到算无遗策、万无一失,才能护住他们。
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
他要喜怒不形于色,甚至不能表现出对她的担忧、对自己的愤恨。
倘若可以,他真想单枪匹马到彭城去救她回还。
他不能。
“你忍心看我的筹谋,全做了东流水吗?”
分别前她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。他每当有冲动的想法时,总是被这句话压了下去。
上一世,被囚彭城的,是吕雉和老太公他们。他断粮道,救出来的,也是他们。
而今被囚的人换了,他才体会到,什么叫日夜煎熬,心如刀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