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徽没说出来的是,她要的不仅仅是富贵,还有权势,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的权势。
虞衡晃了一晃,想起妹妹似乎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。
“那你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保得住性命,已是极幸。”赵令徽半真半假道,“旁的,我便不求了。”
她本是存了死心来的楚国,露出女儿身才绝处逢生,勾引虞衡也不过是孤注一掷。
既然事事皆成,那就别怪她,要的更多。
“我赠花与君侯,本图风花雪月,君侯却与我将这些煞风景的话。”赵令徽佯怒,转过身去不理他。
虞衡下意识上前楼住她,绊绊磕磕地解释:“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你,我总觉得……你离我很远。”
等虞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也不好再松开赵令徽了。
赵令徽勾了勾唇角。
虞衡将梅花放在鼻间轻嗅,梅花的香气一如既往地淡雅。梅花的香气太轻了,他抓不住。
“梅花很好。但梅花再好,也不如眼前的美人好。”虞衡决定放任自己的僭越,将花和人一起揽在怀里。
天色渐暗,虞衡才不舍地松开赵令徽。
赵令徽知道,这个拥抱,已经是他最大的越线了。
夜色笼罩下来,刚好盖住了他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发红的脸。
他凌乱的呼吸出卖了他。
赵令徽轻轻一笑,装作不知。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,放到虞衡的掌心里,而后跑开了,留虞衡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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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很快传到了虞姬的耳朵里。
虞姬听后,笑了下,沉默了很久。
赵令徽在寿春侯府中过了几日平静的日子,虞衡会找各种理由和她一起用饭,或是请她同游,又或是单纯和她待在一起。
虞衡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只有在赵令徽面前,话才稍微多了一些。
大多数时候,还是赵令徽在做事,虞衡静静看着或跟着。
少数时候,两个人能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很久。
赵令徽能感觉到,虞衡看她的眼神,越来越深邃。
第二场雪消融殆尽时,虞姬传赵令徽入宫。
这次虞姬没有让赵令徽跪太久,便请她同坐。
虞姬手埋在狐狸毛中,神色惬意:“我听说,你是为荣华富贵,入的汉营?”
她没有掩饰她命人监视赵令徽这件事。
赵令徽也心知肚明,一个汉军的司马,虞姬要是能放心她会好好待在楚王宫里,虞姬就不是虞姬了。
“是,王后。”赵令徽垂眸看自己垂在膝上的手指。
“我若能给你十倍的荣华富贵,你会为我效力吗?”
赵令徽掀起眼帘看她:“王后能给我封侯吗?”
虞姬一顿,摇头:“这倒是不能。”
楚国的封侯,向来困难,她兄长才是个寿春侯,更别说她一个心思未定的“人质”了。
赵令徽笑了下,陈平那么一阵折腾,项羽才给他封了信武君,虞姬能给她封侯就怪了。
赵令徽又问:“王后能用我为司马,推心置腹,上下听我号令吗?”
虞姬:“司马的位置,大王自有人选。”
上一个西楚的司马龙且,已经死了,死在了韩信的手中。
“那王后说的十倍的荣华富贵,又从何而来呢?”赵令徽摊开手心,表示不解。
一不能封侯,二不能拜相,三不能奉为上宾,如何能用利益驱使她?
“我记得,你在这里做过司寇,且做得不错。”虞姬面色倨傲,“我可以让你继续做司寇。”
司寇和廷尉,名字虽然不一样,但掌管的事情都是差不多的。赵令徽当初,随手要了一个司寇,也是因为她熟悉这些事务,处理起来相对轻松。
见赵令徽似有动容之色,虞姬诱惑道:“我可以给你许多赏赐。还有,我兄长,想娶你为夫人,这个,兄长应当也跟你说过。”
“万一我拒绝呢?”赵令徽挑眉。
“你不会拒绝。”虞姬不屑地道,“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筹谋来的吗?你怎么会拒绝呢。”
赵令徽笑出声来:“我这样心思深沉的人,王后放心我做寿春侯夫人?您就不怕,我给寿春侯下毒?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虞姬直视她,目光炯炯,一字一顿,“因为,你没得选。”
赵令徽和她对视片刻,垂下眼帘,好吧,她确实没得选。她要是不答应虞姬的条件,等着她的,不是回寿春侯府的婢女生活,而是即刻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