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高等的布料,浆洗起来也需要特殊的程序,一洗就是一整天,赵令徽有时候坐的腰酸背痛,有时候一直起腰来,就能察觉到来自某个方向,监视她的目光。
赵令徽只能扭扭腰,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做手中的活计。
上辈子,幼时她受爹娘宠爱,娇生惯养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过了一两年苦日子,后来越过越顺,根本不会这些粗糙活计。
学东西快,是赵令徽的长处之一。
哪怕之前没做过,做了三四天,赵令徽很快也做出了自己的门道,不必日日都做到很晚,然后忍着饥饿入睡了。
她们睡觉的地方,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。
赵令徽的位置靠着窗棂,十一月的彭城,已经冷了,冷风从缝里,直直地钻入赵令徽道心窝。
她睡不着,便开始想事情。
前些日子都是倒头就睡,如今冷风一吹,反倒越发清醒。
她开始思考当下的处境。
项羽暂时是放过她了,留她一条性命,所以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。但架不住项羽这个“”人反复无常,万一他哪一日突然想起来,她曾经干过的事,再要烹了她,她真是没有筹码了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看似安全,可能随时都会失去性命。
这就是她的处境。
求生是人的本能。赵令徽也有。她想活。
她不仅想活,她还想好好活着。
她要属于她的荣华富贵和权力地位。
前生汉军破楚军,会于垓下,是在汉四年末,保守地估算,距离现在还有一年。
一年的时间里,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,足够她在汉军销声匿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