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说得恳切，龙且一脸不耐烦：“如此胆小之人，怎么配在我的帐下，来人，给斩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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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的可以回家吗？”陈贺眨眨眼睛，再次跟赵令徽确定。
韩信传令全军，家在临淄或周围的，可以暂且归家，三日后归来，若能带回邻里来投军，统统有赏。
赵令徽把陈贺他们送到了军营门口。
“大将军给你放了三日假，你要是不想回去看你阿娘，就留下来守营？”赵令徽长眉一挑，“不想你娘啦？之前不是还背着人偷偷哭吗？现在到你家了，怎么还近乡情怯，不肯回去了？”
陈贺目瞪口呆，不解：“司马怎么知道我偷偷哭？”
赵令徽轻咳一声，闪烁其词：“赶紧回去吧，好好陪陪你阿娘，别忘了回来就成。”
送走了些回乡的将士，军营里比往日少了些热闹。
月映人间时，赵令徽登上城楼，俯瞰临淄城。
户户点灯，家家笑语，不可谓不繁华。
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赵令徽没回头。
“临淄城是齐国都城，商贸发达，经济繁荣，齐王弃了临淄，实在非明智之举。若他不弃临淄，坚守不出，与汉军尚且有周旋之力。”赵令徽手按在城墙上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他丢掉的，岂止是临淄。”韩信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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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上前，将一件大氅披在赵令徽身上，“他弃掉的，还有临淄的百姓。丢弃百姓的君主，必然会被百姓丢弃。”
赵令徽抬了下肩膀，想把大氅抖掉。
“夜里风大，披着吧。”韩信站在赵令徽身后，他们几乎靠在一起，说话时，他口中的热气直往赵令徽耳朵里钻。
赵令徽的脸也跟着热起来，不自在地扭了下头：“大将军不在帐中排兵列阵，研究战势，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
“曹参有事情没想明白，我留他自己在那想了。”韩信靠到了赵令徽身侧，“想来找你说说话。”
赵令徽莫名觉得自己身上也很热：“大将军可叫我消停会吧，这几日攻齐，累的我头晕眼花，让我喘口气吧。”
“是私事。不是公事。”
赵令徽按在城墙上的手动了下，试图借着冰凉的城墙，缓解身上难以忍受的燥热，便默认了韩信的话。
“我想了想，你我之间，和……我和大王之间，是一样的。”他声音放的很轻，生怕惊动了她，“从前……是我不对，我没有对你坦白所有，是我对你有所隐瞒，才造成了那般……现在，你愿不愿意，听我说？”
赵令徽虽然茫然，但也习惯性地点了头。
韩信挪到了她身侧，和她并肩而立，他微微偏头，认真地望着她的脸，如同对待神明一般虔诚，一字一句地：“四年前，五月十六那日，我去看你了。”
赵令徽手僵硬了一下，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，五月十六，是什么日子。
四年前的五月十六日，是赵令徽和苏应成亲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