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军打仗,需要耐得下心来,千万不能着急,不能乱了心。”韩信松开眉头,恢复了往日的和风细雨,跟曹参耐心解释,“曹将军率领那么多将士,要是你自己的心都乱了,如何平静地分析战局,做出最有利于当下的决断?”
曹参一颗心瞬间冷下来,脸上染上红晕:“也就是说,大王不需要我们去打齐国了?”
“非也,非也。”赵令徽轻轻摇头,敲敲自己面前的案几,“打还是要打的。”
曹参一头雾水,彻底懵了。
张望卿在旁边看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令徽,你就告诉他吧,别跟他打迷语了。不然,他这几日都要睡不安宁了。”
赵令徽垂眸:“曹将军应该也读过些史书,对诸侯国的历史并不陌生。你说说,在你印象里,齐国是个怎样的国家?”
曹参蹙眉沉思半晌,沉吟道:“齐国始于太公姜尚,几番易主,兄弟相争,甚至有兄妹□□之事,然一直以来兴鱼盐之利,国富兵强,非强主无以镇。”
“阿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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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说的不错。”赵令徽认可地点点头,“但并非全貌。田氏代齐,本取位于国家危乱之时,民心不定。齐国商贸发达,百姓开化度广,非愚民也。想要齐国的百姓信服,必须是有仁德、讲诚信、能让他们过得更好的君主。否则,就算是武力强行镇压,也压不住他们。”
曹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有些明白了,现在的齐王,本就是无用无才无德之人,并非齐国民心所向。倘若强攻,反倒让齐国百姓和齐王一条心对抗我们,我们就难办了。”
“是了。”赵令徽唇角漾开笑意,“我们先用劝降,好言好语相劝。齐王么,倘若同意劝降,我们不废一兵一卒,收下齐国,当然是好事。可是……”
赵令徽忽然停住,看了一眼曹参,“要是齐国不守信用呢?”
张望卿接上:“齐王怎么可能就心甘情愿俯首做了汉王的臣子?齐国百姓本来以为天下太平,就此无事了,齐王忽然变卦,挑起两国争端。曹将军猜猜,百姓们会怨谁呢?对百姓来说,齐王姓什么不重要,姓田,还是姓刘,姓孙,都不重要。可搅了他们日子的罪魁祸首嘛……”
曹参恍然大悟:“就是先叫齐王和齐国百姓离心,得民心者得天下,齐国百姓的心不在齐王那里了,齐国,我们就不战而取了。甚至到时候我们攻打齐国,就名正言顺有了理由,是正义之师,而非挑起争端的那个。”
韩信:“然也。我汉军等了那么久,本就摩拳擦掌,积攒的士气必定势如破竹,齐国百姓向着我们,我们士气强大,攻齐,就如探囊取物了。”
曹参简直要拍手叫好了,眉开眼笑,一扫之前的焦躁:“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心浮气躁了。”韩信笑着摇头,“该收收性子才是。”
曹参不好意思地挠头,跟樊哙灌婴比,他是心性稳定的。跟赵令徽他们比起来,他确实是浮躁了。
曹参忽又想起一件事:“可齐国若是要推翻和议,那……”前去和谈之人,岂不就成了祭旗的?
后面的话,他终究没说出来。
带兵打仗,这样的事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