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6. 当时只道是寻常
    韩信早早就率人来迎接他们。

    栾布先代臧荼献上了燕王印、燕王剑和降书,又陈述了燕王投降的诚意。韩信给了栾布郎中的职位。

    正式的流程结束后,一群人说笑起来,连着打趣栾布。

    赵令徽道:“栾将军面皮可薄,不跟陈贺似的面皮厚,你们给人打趣恼了,我可不收拾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才来一日,司马怎得就偏心他了。”曹参挤眉弄眼,“我等兄弟可要寒心咯。”

    张望卿翻他白眼:“曹将军,您那哪儿是寒心,您分明是想让栾将军分担您的军务!可惜了,栾郎中不管这些。”

    被戳穿了,曹参闹了个红脸:“张长史好厉害的嘴巴,越来越不饶人了。”

    笑闹一番,韩信叫他们下去各自歇息。赵令徽却留下来没走。

    韩信张口要说什么,被赵令徽一抬手打断了:“重言,有什么话待会说罢,借你宝地一用。”

    赵令徽也不问他,抬脚往屏风后面走,走到榻上,仰面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韩信跟上去,走到屏风边的功夫,赵令徽呼吸已平稳,睡得很沉了。

    赵令徽的鞋被她随意踢到了一边,歪七扭八地在榻边摆着。她占据了整个榻,衣衫胡乱堆积在一处。

    韩信定在那里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身子好像要飘起来了,在梦里似的。

    寻常,又不寻常。

    放在前世他们婚后,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幕。

    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    后来,这样的寻常,是他的求而不得。

    掐指算算,上一次这样的场景……是什么时候呢?他记得,是他们和离的前一天。

    前后加起来,已有十年之久,真真隔世经年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生怕惊醒了这场梦。

    许久,他才慢慢向她走过去。走至榻前,他摇头叹气,她又忘了盖被子。韩信抖开被褥,为她轻轻盖上。

    在榻边坐下,他望向那副清矍的面容,目光定在她眼下的乌青那里。心里泛起一阵酸。

    她又瘦了。

    尽管在梦中,她眉头依旧紧缩,似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住一样。韩信伸出手,放在她眉间,轻轻把她眉间的堆积起的小山抚平。

    颤抖着收回手,韩信的目光仍留在她面上,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进心里一般。

    .

    赵令徽这一觉,一直睡到了第二日傍晚。

    醒来时,韩信正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翻看竹简。

    先映入赵令徽眼帘的,是灰色的帐子顶。她一睁开眼,久睡后的各种症状接二连三地朝她扑过来。

    赵令徽眼前发晕了一阵,又疼了一阵,虽然醒来,却躺着没起来。

    韩信时不时往这看一眼,注意到了赵令徽睁开了眼,端了水走过来:“醒了?”

    赵令徽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时辰了,自己睡了多久,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地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韩信仿佛能看穿她在想什么似的:“先喝点水。你睡了整整一日呢,这会都要天黑了。”

    韩信先把碗放到一边,把她扶起来,拿了隐囊放在她身后,让她靠着,坐到她旁边,递了耳杯过去。

    赵令徽就着他递过来的耳杯咽下几口水,嗓子微有湿润之感,才算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韩信挑起眉梢,笑意跟着在眼中荡漾开来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笑堂堂大将军,照料人如此熟稔。”嗓音还带着久睡后的慵懒和沙哑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韩信颇有几分骄傲之意,忽然倾身,凑近了,在她耳边道,“榻上,我也很会照料人,你知道嘶——”

    顺着痛处往下看,赵令徽狠狠掐住了他的胳膊上的肉:“再胡言乱语,我就把你丢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错了。”韩信调戏不成,反被拿捏了痛处,也不恼怒,笑着将耳杯放回去,去端了粥来,“一日没进食,令徽该饿了,吃了东西再打我,才有力气。”

    粥是他自昨晚一直煨着的。无论她什么时候醒来,饿了想吃东西,都能吃上温热的粥。

    他拿了汤匕,舀了一勺,送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赵令徽别开脸,不肯吃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你自己来。”韩信会意,笑着把碗推给她。

    赵令徽舀了一勺粥咽下去,觉得腹中温热,道:“臧荼留下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实在太多了,我和张望卿帮他处理了好久。我这几个月都没怎么睡觉,昨日实在困倦,乍一回来,恐阿参兄和灌婴几个扰我清静,就来了你这里。”

    赵令徽的确是这么想的。她实在是太困了,需要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 蛮横地占了他的榻,除了因为他能把打扰自己睡觉的人给堵回去外,还有个原因是,赵令徽单纯地想这么干而已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清楚彼此的身份和过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