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听声音,不必回头,陈贺都知道说话的是谁,就要扭头骂回去。
“张先生,我们还有事情,先告辞了。”见陈贺要发作,孔聚率先道。说罢,拉着陈贺就要走。
“嘁,好狗不挡道。”英布一伸手,将陈贺扒拉开。
陈贺正往前走呢,被扒拉地趔趄两步,在孔聚的搀扶下才稳住身形。
“你……”陈贺猛然回头,怒视英布。
“你什么你!你们还没给我见礼呢。”英布直接忽略了张良,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陈贺和孔聚。
日前,刘邦刚给英布封了淮南王,算是对他降汉的安抚。按道理讲,陈贺和孔聚的确该给他行礼。
孔聚对着陈贺轻轻摇头,陈贺才尽力把怒气压下去,两人一起给他行礼。
“哟,我还没叫你们平身呢,你们怎么就平身了?”英布一笑起来,脸上的疤就跟着牵扯,十分狰狞,像是恶鬼。
陈贺攥紧了拳头,牙咬的咯咯响,恨不能一拳头砸在他脸上,把他这副丑恶的面目给打烂。
张良皱了眉,虽不知英布何时与这二人结怨的,但英布今日的行为太过了。就算是汉王,也没有这样为难人的。汉王为难人,都要寻个理由,更何况英布这个淮南王还是汉王封的。
“淮南王,大王在帐子里等您。”张良出声为他们二人解围。
再这么下去,陈贺这脾气怕是耐不住,真要跟淮南王打起来。
军中的人都认识张良,不管是看在汉王的面子上还是别的什么,张良说话,别人都要卖他三分薄面,这英布却完全不买账。
“你是哪个?跟我这么说话?”英布斜睨张良。他问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不认识张良,只是找借口折辱他罢了。
这汉营里头,他没一个看上眼的,尤其是这些个文弱书生。他不明白,为何刘邦每次待他态度敷衍,却待张良礼遇有加。
还有那个赵令徽,更不是什么好东西,连诓带骗把他骗过来,自己却躲得远远的,不来拜见他。既然他不识好歹,那他就得给他手下的人几分颜色瞧瞧。
“汉军的司徒,汉王封的成信侯,张良。”张良整整袖子,神色肃然,“司徒掌管军纪,淮南王不识我,是我未能尽其职,失察,失察。”
陈贺和孔聚不约而同对视一眼。出乎他们意料,张先生他看着清清冷冷很好说话,竟然也有如此刚直的一面。
英布面色僵硬了一下,退开一步,怒视张良一眼,大步离去。
“多谢张先生为我们解围。”陈贺和孔聚感激地行礼。
“无妨。”张良淡淡一笑,“两位将军早些歇息,莫要因不相干的恼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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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陈贺和英布终究还是打起来了。
事情发生在几日后的一个清晨,陈贺正在校场点兵,被破空而来的一支箭射中了胳膊。
箭射过来的太过突然,陈贺周围都是将士,陈贺顾不上痛呼,第一反应是拔出来了剑防备,他手下的将士们也迅速进入戒备状态。
孔聚离他不远,三两步跑过来查看情况。
陈贺当即反应过来,这是汉营,敌人不可能出现在这,所以这箭只能是自己人射出来的!
射箭的人也没打算躲躲藏藏,人群后面走出来一个脸带疤的大汉,拎了张弓,朗声大笑:“陈将军,多有得罪,在下手抖,射得不稳,莫怪莫怪。”
如此嚣张,除了英布,还能是哪个?
话说得的恭敬有礼,他的态度可不见有半点歉意,反而全是不屑和挑衅。
因是日常训练,陈贺今日未穿盔甲,没有任何防护,箭直接扎进了他的血肉里,血浸透了他的衣衫。
“淮南王是想干什么?”孔聚率先挡在陈贺面前,拔出来剑。
“怎么?”英布脸色沉下来,“要打架吗?”
孔聚不说话,只是扬起来了剑,他们身后的将士面色各异。
“刷拉”孔聚的剑当空朝英布劈了下去,英布也抽出剑来防备。
两剑就要相撞之时,“当啷”一声刺耳的响声,孔聚和英布的剑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挑开了。
孔聚的剑直接被力道震地飞了出去。
孔聚震惊地看着来者。
王离将枪收回来,走到孔聚身边,按住他的肩膀,在他耳边道:“你忘记临走前司马的叮嘱了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孔聚还想说什么,王离用力冲他摇摇头,孔聚重重地一扭头,不说话了。
王离一面吩咐人按住怒气冲冲的陈贺,一面叫人把他抬下去治伤,一面安抚将士们,各自训练。
觉得自己被无视的英布脸上黑一阵白一阵青一阵,一剑挥到了王离面前:“王离是吧,区区手下败将而已。”
抗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