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这张脸,想必又是他勾引了令徽。既然是他勾引,令徽又如何不动心……
一想到令徽动心,韩信就按耐不住气血翻涌,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,眼前一阵强烈的眩晕之感。
为什么,为什么她对任何都动心,都有情,偏偏对他无心又无情?
为什么任何人都能勾引了她去,偏偏他不能?
论样貌,他自认为不比王离差,更不比文蔚那几个贱人差。
论才学,他不觉得那些凡夫俗子可与他比肩。
论人品,他自认为自己算是个君子。
论情谊,他们自幼相识,青梅竹马……
韩信斟了酒,仰脖饮尽,片刻,营帐内回荡起他低沉的笑声。
是了,为何对旁人都有情,偏对他没有情呢?前世他用了半生都没把她的心捂热,今生又何尝不是自作多情呢?
韩信再次斟酒,灌了下去。
酒早已凉透,火辣与冰凉在喉间交织,他任由苦意蔓延。
既然是无情,那他方才那番话在她眼里,岂不是笑话?他以为她无情,她对任何人都是如此,不想只是对他如此。
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
冷酒浇透了他那颗炽热的心,一想到方才那枚玉佩,他就压不住胸口的躁郁。
原来他在她眼中,不过是随手可抛,不过是随手可弃,连他赠的物件,在她眼里,都是一样的不值一提。
前世她还愿意假意温柔,来骗一骗自己,今生连假意温柔都不愿意了吗?她竟然厌烦他至此!
酒饮了一杯又一杯,在鸡首盉空了的时候,他终于罢休,手撑在了额头上,低眸沉思。
真心被践踏,难受吗?
他当然难受。但是他愿意,可他还是改不了爱她。
按他的性子,不该这么低贱才是,不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