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她太高兴了,上辈子一辈子都没能封侯,这辈子居然这么快就封侯了,她怎么能不高兴呢?高兴着高兴着,她就喝了很多酒,到最后,都不知道自己何时醉过去的。
醒来吐了半天,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,很诧异韩信在照顾她。
昨夜哭的那一场,哭地她现在眼睛还有不适感。她并非是真的神志不清了,也并非是真的把韩信认成了温意和宋景。
她醉是醉了,但到底还有一两分的理智在。她借着醉意,落了两滴泪,想试探他的心思。
她故意提起宋景,是想看他对前生知多少,因为宋景是她在他死后才纳入府里的。看起来,他似乎知道宋景,那想必是他也知道他死后的事情了。
她很惊讶,但旋即也理解,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都能有,更遑论鬼神呢?
既是如此,他定知道白登山……
她故意提起温意,是因为他知道温意是她的男宠,故意刺激于他,她以为他至少会有几分怒气在,会摔碗而去。
没想到他半分怒气也没有。
至于后面的话,也是故意惹他怜悯。她怎么会觉得自己错了呢?她从未觉得自己错了,只是逢场作戏罢了。
如她所愿,她得到了答案。
他说,他不恨她。他说,他爱她。
答案竟是这般。
赵令徽不怀疑他回答的真实性,他没必要跟一个醉鬼演戏。
赵令徽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,她不清楚自己是喜是忧。上次试探的答案是他还有情意,这次的答案是没有恨意。
赵令徽茫然了。
她该欣喜才是,她又可以轻松玩弄于他了。可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,到底是为什么?
他说他不恨阿初,可是阿信,阿初早就死了啊。阿初早就死在了十六岁那年,和爹娘、苏应,一起死在了十六岁的兵乱里。
活着的,是赵令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