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。
汉军人少,救下了司马和王离,任务已经完成,就没有再追下去。
再追下去,就深入了西楚的地界,于他们也不利。汉军不仅没有什么伤亡,反倒俘虏了几个楚军,收缴了些兵器。
陈贺正指挥着汉军清点人数,押送俘虏,那厢曹参已经到了赵令徽面前,翻身下马。
“司马,王郎中……”
曹参话音未落,只听得“扑通”一声,王离从马背上直直地落了下去,摔在了地上。
“王郎中!”
“王离!”
“咚!”马儿也终于撑不住,倒向了另一侧,没了生息。
赵令徽和曹参两个人都被王离吓得不轻,赵令徽忙翻身下马去看他。
这一看给赵令徽骇得白了脸色——王离背后竟然被扎了七八支箭,他整个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血浸透。
他跌落地上,双眼紧闭,脸色发白,不省人事。
他方才,是把自己给赵令徽当人形护盾了!
他居然一声没吭!
赵令徽猛地缩了眼眸,胸口骤然堵了一口气:“叫医长!”
曹参先是被这场面惊地怔了一下,随即叫人去叫医长过来。
还好出发前,韩信特意叫他带了医长前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
当时他还觉得大惊小怪,如今可是全用上了。
非是他没见过人中箭,是惊愕王离身中数箭还能撑到现在。
陈贺收整完军队,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:“这是猬鼠吗?他这还能活着吗?”
曹参无奈看他一眼,最终没劝他闭嘴。
医长即刻就来了,下面人找来了马车,将王离抬上去,一行人向平阳城进发。
赵令徽看着王离被安顿好,正要离开,却被什么勾住了衣角。
赵令徽顺着看过去——是王离的手勾住了她衣袖的一角。
他眼睛微微睁开了,脸上沾了血,嘴唇一张一合。
医长看了看他,道:“他说的是‘令徽’。”
赵令徽叹口气,看向医长,医长点点头,意思是她可以留下来,赵令徽就坐了下来。
“你闭嘴,留着力气疗伤,现在什么话都别说。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跟我说。”赵令徽语气不容置喙。
想了想,她握住了王离的手:“我在这呢,你放宽心,死不了,你死了我得跟阎罗去抢人呢。”
王离泄了气般,重重合上眼。
医师替王离拔了箭,包扎了伤口。
赵令徽:“先生,他伤的重不重?”
医师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王离,摇摇头:“伤势有一处和心脉擦着过去,差一点点,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回来了。”
赵令徽倒吸一口气,眼神晦暗不明。
伤到心脉,前生,她不就是这么死的吗?
赵令徽又问:“他多久能醒?”
医师仍是摇头:“不好说,要看他自己,少则一日,多则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赵令徽嘴角抽了抽,把气顺下去了。
“好,多谢先生了。”赵令徽挤出一丝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