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极。
“冤枉?你还冤枉?”范增咧嘴大笑,“我看,你是觉得我蠢吧。”
笑容瞬间从他脸上消失,范增抬脚踹向赵令徽。
赵令徽一声不吭地吃了他这一脚:“若能让爹爹平息怒气,孩儿多少打都愿意挨的。”
好一副乖顺儿子的样子,竟骗的他忘了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范增目光寒凉,犹如淬了毒:“抬起头来。”
语气不容置否。
赵令徽未动。
下一瞬,范增就踹着赵令徽的肩膀,逼着她抬起来了头。
“爹爹……”赵令徽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范增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那道伤口。
伤口不短,从眼尾一直划到下颌,方才赵令徽自从进来,就一直低着头,难怪他没有注意到。
两寸长的一道疤,在赵令徽这白玉无瑕的脸上,格外明显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范增下意识地皱眉。
赵令徽紧咬着嘴唇,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:“成安侯说,要让我侍奉于他,我不肯。他就要在我脸上留疤,说是让我永远记住我自己的不识时务,还说……还说要在爹爹脸上也留下一个这样的。”
话音未落,赵令徽泪如雨下,转瞬嚎啕大哭起来。
范增凝眉,放下了踹在她肩膀上的脚,但还没有叫他起来,负手道:“你为何昨晚不回府上来?”
“昨夜孩儿从那捡了条性命回来,一则着实思念妻儿,故而先回了妻儿那里。二则……二则……”赵令徽支支吾吾半天,最终揭开了胳膊上的衣服,露出里面的伤口。
伤口被揭开,赵令徽反倒止住了眼泪,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,别过了头:“孩儿……孩儿给爹爹丢人了。”
错杂纵横的伤口,昭示了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并非是探子看到的那样,他被好生送出了成安侯府,回到家中。
而是遭到了一场虐待之后,才被成安侯放了回去。
心狠手辣如范增,也嘴唇发颤。
何等狠毒,让人伤成这样?别说是他范增的义子,就是无辜百姓,也不至于如此。
何等目中无人,将他范增的义子伤成这样?
又是何等的心境,打碎了牙活血吞,忍耐至此。
再看这义子,范增饶是无情也落下两滴真泪来,他道:“孩儿,你受苦了。”
“能为爹爹排忧解难,孩儿不苦。只是……孩儿无能,没能帮到爹爹。”赵令徽低垂着眼眸,神情厌厌,自责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