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徽在王离的搀扶下坐了起来:“没办法,项庄这人在兴头上,我也不能扰了他兴致,对了,那位古姑娘呢?”
王离:“她这几日倒是不怎么出现,但应当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赵令徽嗅到了自己衣襟上浓重的酒气,皱了鼻子:“我是不是还没换过衣服?”
王离喉结上下滚动了下:“我想给你换来着……但是没有。”
“你去打些水来,再找套干净的衣衫来。”赵令徽手支在脑袋上,十分自然地吩咐王离。
王离去打了水。
赵令徽命令王离守在这里不准乱看,也不准让旁人进来,才安心到了净房去沐浴。
洗去一身酒气,换了干净衣裳,赵令徽脑袋里的疼痛感好了点,便散着头发走了出去。
来人散着头发,脚下歪歪扭扭踩着鞋,衣襟松散,刚沐浴过的面容清隽,白中透粉,杏眼惺忪,浑身透着一股高士之气,举手投足间,尽是潇洒风流。
看着这样的赵令徽,王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挪开眼。
赵令徽瞪他一眼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慌忙低下头。
赵令徽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,从他手里拿过布绞头发: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王离让自己瞧着地板,这样才不至于让眼睛从赵令徽身上移不开:“听说,钟离昧劝过项羽不要跟范增离心,但是反遭了项羽的猜忌。钟离昩这人性子耿介,正跟项羽怄气呢。”
赵令徽斜靠在凭几,听了他的回答陷入深思。
于她而言,钟离昩,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。
真要算起来,他是死在她手上的。
那是高祖五年末,韩信死的前一年,云梦泽事发之前。
刘邦早就对钟离昩怀恨在心,楚汉相争时,汉军没少受钟离昩的挫折。
乃至于刘邦本人,几次三番,差点死在钟离昧的刀下。
钟离昩逃到楚地受韩信庇护的消息传到长安那天,刘邦脸沉了一天。
就连税收增加这样的事,都没能让他眉间的郁色散开。
身为廷尉的赵令徽,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