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间说,他长得像她的前夫,那个反贼,死了的淮阴侯韩信。
他以为,她把他带回来,是因为这张长得跟淮阴侯七分像的脸。
所以,他从侍从的口中,了解很多淮阴侯的言谈举止,拼命地学他,只是为了让她欢喜。
他以为她不知道。
原来她都知道。
她只是冷眼看着,看着他像笑话一样,为了她,模仿另一个人的言谈举止。
她从来都知道。
那他算什么?凭什么?
宋景眼底猩红,缓缓抬起头,看向赵令徽,他想质问她,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。
“宋景,宣陵君府容不下你了,你滚吧。”赵令徽丢下擦嘴角的帕子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宋景拽住了她的衣角:“令徽,你要赶我走吗?”
“对啊,你听不懂吗?”赵令徽挑了挑眉,“滚。”
一如既往地风流轻佻,任是无情也有情。
如同那日,她将他从泥泞里拉出来,问他要不要跟她走一样。
明艳动人,却也杀人无形。
宋景摇摇头,自欺欺人道:“你说过、你说过……你不会赶我走的。”
“榻上缠绵的话,你也当真?”赵令徽嗤笑一声,吐出两个字,“可笑。”
“不,不一样的。你待我不一样的。”宋景拼命摇着头,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,“不一样的……”
赵令徽拧着眉头看他,有些不明白,自己当初,为什么要带一个蠢货回来。
“令徽,你别那么看我,像看陌生人,别那样看我,我受不了。”宋景跪在地上,手里拽着她的衣角。
“我不明白,我哪里待你不一样了,我待你、文蔚和晏意,并没有什么区别。还是说,你觉得,我跟他们在榻上,就不会欢快吗?”赵令徽深吸了口气,压下胸口的燥热,语气凉薄,“本来呢,我还能留一留你,但是你既然生出来了这样的妄念,我就留不得了。”
“不是的不是的。”宋景膝行了一步,“我不生妄念了,令徽,求求你,留下我吧。留我在你身边。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?你留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