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失偏颇,还请大王莫要动怒。”
“偏颇?”项羽冷笑着,一双龙目瞪向他,“偏颇就是,他说阿姜太过奢靡,自己府上却是镶金镶银?仗着是孤的亚父,真把自己当孤的亲爹了?”
跟在项羽身边这么久,对项羽的性子,钟离昧再熟悉不过。按理说,这个时机,他再说下去,只会让项羽更生气,但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。
钟离昧跪到了项羽面前,恳切道:“大王,臣恳请大王,不可尽听一人之言,请大王三思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项羽敛起剑眉,语气压抑着,指尖在颤抖。
这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钟离昧伏在地上,把头低到了最低:“大王,历阳侯守在彭城,粮食补给,全靠他啊,就算是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如果大王因一人之言,就要与历阳侯离心的话,臣等也要寒心的!”
回应钟离昩的,是一片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钟离昩以为项羽已然睡着了,要抬头看时,上面传来了一道不辨喜怒的声音。
项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头的金杯,漫不经心地道:“前些日子,刘季新封了个大将军,加了左丞相,听说……叫作韩信?有这回事吧?”
钟离昧心跳漏了一拍,还是答道:“是。”
项羽眯起眼睛,眼神定在钟离昩身上:“好像……你跟他关系不错,对吧?如果孤没记错的话,你之前还跟孤举荐过他。”
“大王,臣不敢欺瞒大王,跟韩信从前是关系颇好,但也只是私交。他离了楚军之后,我跟他就再也没了联系,臣一心只忠于大王,望大王明鉴!”钟离昧咬着牙道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不停地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