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如丝,织成了冬日的寒意。
在赵令徽身边待了这么久的王离,而今能坦然面对彭城了。
甫一到客舍,却见门口围了许多人。
人群中间好像有个女子抱了一张琴,吵吵嚷嚷地。
赵令徽付过了银钱,装作不经意地问掌柜:“掌柜的,您这门口围了这么多人,这是做什么?怎么也不管一管呐?”
掌柜四下瞥了一番,凑近,压低声音:“郎君刚到彭城,恐怕不知道的。中间那个女子,是个姓张的琴师,不知怎么得罪了成安侯,天天来找她麻烦,今儿这不又找上门来了。我这一小店,哪敢管呐。”
王离闻言顺着人群望过去,还没看到那张琴师长什么样子,就被赵令徽一把牵住了手:“夫人,我们走吧,路途疲困,早些歇息。”
温暖有力的手牵上来的一瞬,王离登时僵住了身子,腿都不会打弯了。
哪怕他知道司马是男子,心中还是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缠绵、轻柔,不紧不慢地撩着他的心。
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心绪。
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感觉,赵令徽笑道:“走吧夫人。”
平静的笑容之下,赵令徽心怦怦地跳。
——是因为张望卿。
她没看错的话,那个姓张的女琴师,就是张望卿。
在九江的时候,张望卿跟她说过要来楚地。
令她意外的是,她怎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彭城,还被项庄缠上了!
即使是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赵令徽相信,小小一个项庄,对张望卿来说算不得什么。
眼下要紧的是,别让张望卿和王离撞上。
虽然吕雉让张望卿去劝王离的目的是让他为汉王所用,但为汉王所用之外,能好为她们所用,是最好的。
他们两个是得见面,但不是现在。
当下要是叫他们见了面,免不得又是一场兵荒马乱。
方才和掌柜的谈话间,赵令徽心里就不断思索,在王离看向张望卿的第一时间拉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