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嗓子眼,她可不能死在这里啊!
“再挑拨王后和大王的关系,下一次,这剑上就要沾上你的血了。”身后人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这倒让本心跳如雷的张望卿心跳缓了下来——听声音,这人大约是项羽的堂弟,项庄。
尽管他极力压抑自己本来的声音,还是让张望卿听出来了。
她虽来彭城不久,也没见过几次项庄。
但只要见过一次的人,听过一次的声音,她绝对忘不了。
放下心来,张望卿指尖在琴弦上拨挑出几个轻佻的音:“怎么?成安侯也爱而不得,来我这里发疯?我小小一个琴师,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本事。”
成安侯,是项庄的封号。
被戳穿身份,项庄气急败坏:“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张望卿伸出两根手指,将剑推到一边:“小心点,成安侯,伤到了我,王后要伤心的,王后一伤心,大王就生气,大王一生气,问责起来呀,啧啧啧~”
不紧不慢地将琴装好,张望卿抱着琴站起身来,身后的项庄已然红了脸。
张望卿后退两步,将他上下打量一遍,感叹:“哟,成安侯这是恼羞成怒啊,这气性可不行呐。”
“刷啦”项庄将剑收进剑鞘里,怒视于张望卿:“你给我记住我说的话!不许再挑拨嫂嫂和哥哥!”
张望卿极力忍耐,最终还是没忍住,放声大笑。
项庄皱眉,不满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呀,笑你愚钝。”张望卿掩口,“我何时挑拨你兄长和嫂嫂了?”
项庄哑口无言,憋了半天,道出一句:“你这女贼,惯会颠三倒四!”
“成安侯,我还是劝你,少插手你兄长嫂嫂的事情,被你兄长知道了,你可吃不了兜着走!”张望卿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,抱着琴往林外走。
“站住!”项庄闪身拦住她,“你话还没说清楚,不准走!”
张望卿这时敛了笑意,寒了脸:“我敬您一声成安侯,是觉得您是大王族弟,贵胄之后,必定恪守礼法。可您方才那番行为,一而再再而三地叫我叹为观止。莫名其妙威胁我一介女子不说,但是偷听我们谈话这一点,算不算的偷窥嫂嫂?单单这个,若是我是个多嘴的,告了你兄长,成安侯,你还能好好的做你的成安侯吗?”
寒意扫在项庄身上时,他不由地直发愣,都忘记了继续拦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。
令他不可思议的是,一个琴师,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?
他自认为久经沙场,只有兄长的眼神,给过他害怕的感觉。
小小一琴师,怎么会叫他彻骨生寒!?
项庄这个意外,倒没让张望卿多忧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