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粝的手指蹭上她的唇角,将她唇边的水渍一点点擦干净,韩信眸光晦暗不明:“无妨,我们有很多时间,慢慢来。”
韩信当然知道,赵令徽在试探他。
从喂她醒酒汤那一刻,他就知道,赵令徽在装醉了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,真醉了的令徽和假醉的令徽呼吸有微微的不同。
因为,前世做夫妻之时,令徽也装醉戏弄过他。
可是令徽,这个吻里,即便是试探,可有半分真情?
韩信从她情意绵绵的眼尾找到了答案。
也许是有的。
也许又没有。
无妨,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,慢慢来。
他知道,她步步引诱,步步试探,自己无异于在饮鸩止渴。
恐怕又要步了前世的后尘。
但是这个人是她,他甘之如饴。
他只有这个回答,只要是她给的。
赵令徽望着他迷离的丹凤眼,又看到了一丝悲痛。
像刚重生时一样。
她好像知道他在悲痛什么了。
或许,他早就看出来自己步步试探、虚情假意了。
微微拉开两个人的距离,赵令徽喘了口气,侧过头,顷刻间神情恢复如常:“大将军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属下?”
韩信眉梢一挑:“司马还问我呢,那我要问问司马了,司马和将军商讨战势,不是很正常吗?赵司马,你倒好,处处躲我,一连几日不见人。若非今日你和冯都尉醉酒,我怕连你赵司马的头发丝都见不着呢。”
说完,他抱着胳膊往后一靠,等着赵令徽的回答。
赵令徽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。
她怎么品着……这话这么熟悉呢?
合着是把话原封不动还给她了是吧?这能相提并论吗?
想要发作,赵令徽苦于找不到理由。
咽下这口气吧,赵令徽又咽不下去。
她总算明白了,这两世的韩信还有哪里的不同!
前世韩信是唯她是从,温温和和,对旁人不说,对她从来一副好脾气。
今生倒是除了驴脾气,还明里暗里总挖苦她两句。
偏生,她在他这里,就咽不下半口气。
赵令徽随手抽了身后靠着的隐囊,看都不看就一把砸向韩信:“好嘛,大将军来挖苦我尸位素餐是吧。这汉营里的事情,我是哪里怠慢了?哪里做的不好了?大将军您要是看不过,不妨直接治了属下的罪状,打上几十板子,免得您心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