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杖责
是,以留侯为首的几位大臣,提议太后称制,登基为帝,朝中激起轩然大波。反对者不计其数,也有自危者。

    只有她知道,那日争吵过后,一向冷静自持的太后,在长信殿里落了一夜泪。她心里是埋怨陛下的。

    先帝打天下的时候,路上逃亡,几次把陛下和鲁元公主丢下马车,多亏了滕公夏侯婴几次抱上来。后来戚姬得宠,若非太后和留侯等出谋划策,别说陛下太子位不保,就是性命也堪忧。如今他却要与旁人跟太后断绝恩情……

    从回忆中缓过神来,赵令徽再次看向吕雉。探子说,周纨计划在太后登基的那一日,刺杀太后。

    思及此,赵令徽咬咬嘴唇,跪了下来:“太后,请允许臣替您分忧。”

    “含介,你这是做什么!”吕雉蹙眉,“起来说话!”

    赵令徽跪着,不肯起来,大有吕雉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气势:“娘娘,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没有又如何?我就是现在杀他全族,天下人也不敢说什么!”吕雉不容反驳。

    赵令徽:“娘娘,虽然天下人不敢说什么,可朝中大臣其心各异,娘娘不能不收拢他们的心思,也不能不杀一儆百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,我杀的人可还少吗?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你不就是想避免周昌一族被杀吗?当年,他为盈儿说过话,为盈儿争过太子位,就冲这一点,我也不会多为难他,不然,我也不会费尽心思把他骗来长安了。”吕雉背过身去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赵令徽膝行两步,叩首:“娘娘,我并非只是为周昌,而是想要娘娘立威。”

    不知哪句话触到了吕雉,吕雉忽然生气了:“赵令徽,你就这么不想活是吗?对付这些狗辈,我有的是法子,何须借个由头!”

    “臣为娘娘万死不辞。”赵令徽目光所及,只能看到吕雉的靴子。

    “我当年就不该让你跟去白登山!”吕雉气的指着赵令徽骂,“他们已经死了,你又何苦是作践自己?这并没有你的错!”

    赵令徽一言不发,只是伏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吕雉气的说不出话来,指着赵令徽“你”了半天,最后摔门而去:“你想都不要想!都给我看着赵廷尉,谁要是放走了她,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