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六百五十章 贪婪的军阀
    刀疤脸蹲下来,把玩具车从孩子的手里轻轻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他站起来,转身走回林锐身边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锐站在村子中央,看着那口水井。井被填了,石头堆得很高。阳光照在石头上,石头的表面反射着暗淡的光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冰凉的,光滑的。

    “将岸,红男爵为什么要杀这些人?”

    将岸走过来,站在林锐旁边。“因为阿卜杜勒。阿卜杜勒帮我们看那条路。看红男爵的人,看红男爵的车,看红男爵的货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,告诉我们了。红男爵知道了,他就要杀阿卜杜勒。杀了阿卜杜勒,杀了他的部落,杀了所有人。因为他要告诉所有人——不要帮我们。

    帮我们,就会死。不仅你死,你的家人死,你的部落死。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
    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“红男爵在哪里?”

    将岸看着他。“不知道。阿卜杜勒死了,线索断了。我们找不到他了。他要我们找不到他。他赢了。”

    夫人从皮卡上走下来,走到林锐旁边。她看着那口水井,看着那些被填在井口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瑞克,他不会赢的。因为他杀了不该杀的人。他杀了阿卜杜勒。阿卜杜勒是我丈夫的堂弟。他欠我丈夫的。他欠我的。他欠我的部落的。

    他死了,债还在。债不会死。

    债只会换人。换到活着的人身上。活着的人要替他讨。讨不回来,就永远欠着。”

    她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,把月牙形的银片握在手心里。“瑞克,我欠阿卜杜勒的。他帮我看那条路,看红男爵的人,看红男爵的车,看红男爵的货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,他告诉我了。他死了,他的债我背。我背了,就要还。还不完,就永远背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把项链戴回去,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。“瑞克,你不是来找红男爵的。你是来找你自己的。

    你杀了布伦森,杀了阿扎姆,杀了所有人。你以为你杀了他们,你就赢了。

    你没有赢。他们死了,债还在。债不会死。债只会换人。

    换到你身上。你欠他们的。他们要你还。”

    林锐看着她。“是我的债,我会还。所有人,我都还。”

    夫人看着他。“太多人死了。”

    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他没有把它拿出来,只是摸着它。

    “将岸,去基达尔以东。那个被遗弃的钻石矿。红男爵在那里。他杀了阿卜杜勒,杀了他的部落,杀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他要我们找不到他。但他忘了,他留下了痕迹。很多的痕迹。脚印,酒瓶,弹壳,指纹,车辙印。我们找到那些痕迹,就能找到他。找到他,就能杀他。”

    将岸看着他。“林总,去基达尔以东之前,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塞卜哈。阿卜杜勒的杂货铺。他在那里住了十年,看了十年。他看到了很多东西,记住了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他没有写在纸上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但他留下了线索。在他的杂货铺里。在他的账本里。在他的记忆里。我们找到那些线索,就能找到红男爵。”

    林锐看着他。“好。去塞卜哈。”

    车队调头了。不是向南,是向北。向北,是塞卜哈。塞卜哈是利比亚的城市,是阿卜杜勒住了十年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里有他的杂货铺,有他的账本,有他的记忆。那里有红男爵的线索。

    车子在沙漠中飞驰。没有人说话。将岸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导航路线。夫人看着窗外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。

    伊萨握着方向盘,眼睛看着前方的路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希望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沉稳的、像是在说“我会找到你”的光。

    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冰凉的,光滑的。

    “红男爵。”他在心里说。“你杀了不该杀的人。你要还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在黑暗中,他看到了阿卜杜勒的杂货铺。塞卜哈的主街上,一间很小的、灰白色的、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房子。门口堆着几箱饮料,几袋面粉,几桶油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,戴着眼镜,在算账。他抬起头,看着门口。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很亮,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夫人站在门口,脸上全是震惊,看着他失声道。“阿卜杜勒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慢的笑容,像一朵在沙漠深处、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、在黑暗中、在沙尘中、在干涸的土地上,慢慢地、艰难地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盛开的花。

    “夫人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夫人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没死?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账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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