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洗菜池底部的水管正往外喷着水,厨房已经狼籍一片。
水管爆了,许钰进去的促不及防,被淋个正着。
周长思闻声赶来,连忙用厨房桌布缠住水管。
“拿工具箱!”
“你会修?”许钰愣了愣。
周长思咬牙。
“别废话。”
水管修好,已经是入夜了。
周长思看着满身湿透的自己,朝许钰挑挑眉。
“你确定让我这么出去?”
许钰摸了摸鼻子,“你别说还想在我这儿洗澡。”
周长思笑笑。
“你太没良心了,我可帮你修的水管……”
“行行行,你先洗行吧?”
许钰皱眉。
周长思洗完后,裹着浴巾出来,却露出胸膛大半肌肤,许钰闭眼走进浴室。
“趁我洗完之前,滚出我家。”
周长思啧了声“真无情呵。”
回应她的是浴室巨大的关门声。
周长思没有离开,而是先帮许钰将厨房的狼籍收拾干净。
坐在沙发上,周长思点开许钰手机,见YS没有回复后,才满意的勾唇。
这时,房门被敲响。
周长思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手机上的黑色头像。
言宋站在门外,犹豫良久,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他最终放不下许钰。
一会儿她只要开口解释一句,他就信她。
房门被打开,言宋抬眼却猛地怔住。
开门的,是一个男人,头发凌乱,胸膛露在外面,身上还穿着浴袍 。
这个男人,就是之前在宜春酒店带许钰走的那个男人,也是在沐馆和许钰调情的那个人。
言宋心剧痛。
久久说不出来话。
周长思掀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找谁?”
这时,一旁浴室的门打开了,许钰抬手擦着头发,满身雾气的从浴室里出来。
四目相对,言宋喉咙痛的厉害。
看到她出现的一瞬,言宋觉得连心跳都停止了。
许钰惊诧不已,她愣在原地,一时间没有了动作。
言宋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。
而此刻她面上的愕然,落在言宋眼中,却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他红着眼,死死地盯着许钰。
“我真的是太贱才会被你当作狗一样玩弄。”
话毕,他转身离去。
她猛地回神,抬脚便想朝他追去。
周长思拦住她,许钰一把甩开他。
“不是说了让你走吗?”
周长思被她眼中的怒意灼伤,他抬手将电话递给她。
“你爸打的。”
许钰不想理睬他,只想追上言宋,和他解释清楚。
可接听键已经被周长思摁下,那头传来季芸的哭声。
“许钰!你爸他进医院了!”
许钰身影猛地顿住。
医院内,许钰贴着冰冷的墙壁蹲下,周长思站在一旁,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许钰摁开手机,已经凌晨一点了。
季芸被季家人扶着,坐到长椅上,止不住的流泪,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手术室大门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手术门被打开,医生摘掉口罩,季芸扑过去。
“我丈夫怎么样啊!医生。”
“幸亏送医院及时,否则,就是神仙也没办法,病入己经脱离危险。”
许钰松了口气。
季芸“哇一”的一声哭出来,面上又溢着笑意。
“吓死我了呀…”
许钰不愿听她又哭又笑,见许则安无事,便扶着墙壁起身。
走到医院的走廊处,许钰再也止不住腿软,向前栽去。
周长思见状,过来将她扶稳。
“许钰,你爸爸已经没事了。”
许钰只是有些后怕,她看到许则安双眼紧闭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她整个心都被提起来。
以前过往种种,对他所有的恨,在死亡的威胁下,不值一提。
她害怕许则安出事 。
害怕见到许亦伤心。
也害怕,她自此以后没有爸爸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…”
许钰胳膊酸的都好像提不起来。
“许钰?你怎么在这儿!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震怒的男声。
许钰抬头,看见一个身着风衣的男人,她记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