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龙飞,于2154年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联邦首府大学。”许亦纾轻轻念道。
“是,但入学一年后就回母校放了把火,进去蹲了五十年,很离谱。而且当时调查的时候,索龙飞是直接认罪认罚,完全没有解释过自己的动机。”唐沛铂默默补充。
许亦纾蹙紧眉头,这很不对。
“这所高中历年考入顶尖大学的学生后来都怎么样了呢?”她像是对着弹幕喃喃自语。
唐沛铂马上听懂了,“我马上去查。”
「为什么老纠结背景故事?这么敷衍的故事线有什么好研究的。」
「可能是为了直播更有代入感吧。」
「新人主播正常,他们什么也不懂。」
……
许亦纾默默白了它们一眼。
这些弹幕看起来也是丝毫没有场外信息要补充,可以说是毫无利用价值。
寻找“境核”之旅到达了瓶颈阶段,许亦纾只好将翻出来的档案全部放好,准备离开。
虽然还是很想把薛佩兰和索龙飞的档案拿走,但权衡一下,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。
毕竟那个蓝圈确实很难缠,许亦纾无奈之下只能惋惜离场。
将将走出档案室,许亦纾向前迈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来了,一股凉意骤然从她后脊开始生出,渐渐攀升。
一……
二……
三!!!
脚下隐隐有微弱的光圈亮起。
一瞬之间,许亦纾已经撤后半米多远。
背部紧紧贴在档案室的门板上,薄薄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她缓缓眨了下眼,却只见光圈在原地微微亮起又熄灭,迟迟没有移动。
“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之为‘卡bug了’。”唐沛铂一边查资料,一边不忘紧盯着许亦纾这边的情况。
许亦纾默默盯了会儿,确定蓝圈还在纠结中,便小心翼翼地绕开它往外走。
拉开门,正巧与门外的“同桌”撞个正着。
腹背受敌,点背到家。
没等许亦纾做出反应,屋内一道蓝色光影擦着她眼角而过,率先抢出门套在了门口的男人身上。
“啧。麻烦死了。”说罢,男人向虚空中伸出手,五指合拢,一把通体泛光的长剑被缓缓抽出。
许亦纾看愣了一瞬,这个游戏的武器库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。
“跑啊!”
话音落,许亦纾立刻闪身窜了出去。
一时之间弹幕里全是奚落和嘲笑,许亦纾全然不理,埋头苦跑。
“我查到了!”紧急关头,唐沛铂依然不忘高效利用时间汇报信息。
“这所学校历届的尖子生大部分都和薛佩兰一样选择回来教书,比如你所熟悉的钟老师;还有一小部分也是回到了县城里,但没什么稳定工作;还有更小一部分……甚至全部选择了自杀。”
语毕,许亦纾脚步停滞,望着前方出神。
“不是,你怎么不跑了?虽然我知道这个消息确实是很沉重,但是命要紧啊!”唐沛铂苦口婆心地劝说道。
“不是。”许亦纾打断他,目光透过邻近教室门上的玻璃落在里面一位正襟危坐的女学生身上,缓缓开口: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谁?”唐沛铂看不见。
“她是那个时候在食堂里、被薛主任‘处死’的那个团体里的其中一个女孩。”许亦纾语气有些急促。
薄如蝉翼的刀刃不知何时再次浮现于指尖。
“是薛主任。”话音和刀尖同时出现。
这一句话没头没尾,唐沛铂却听懂了。
他紧皱起眉头琢磨。
薛主任一直都有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特殊性,那便是她总是在尽可能地与“规则”抢人。
学校的领导远不止她一个,可自始至终,却只有她在努力“抓人”。
如果说“规则”是为了维持学校秩序。
那么她,是为了什么呢?
从食堂那一次“屠杀”之后,许亦纾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如今,她找到了答案。
正像钟老师可以活过来忘掉一切重新上课一样,被薛主任杀掉的其他人也都能在新一天开始时重新“活”回来。
只是,由“玩家”变成了麻木的“学生”中的一员。
可以推知,薛主任自己是知道的。知道自己能力的特殊性,于是选择在规则生效之前“杀”掉学生;知道自己可以改变学校作息,于是把杀害同学的“坏学生”传送到几乎是必死的考场。
她一切都知道。
所以她一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