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浔安只淡淡里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再也没有下文。
就在那一刻,她的心终于安定了,她见过苏浔安为陈未晞发疯、无助、奋怒、留恋又欢喜的样子,独独没见过这般平静的样子。
她喜欢这样的苏浔安,这样的他永远清醒冷静又礼貌克制,商业上更是所向披靡,从不犯错。
他迈着长腿离开,江念一跟上。
陈末晞牵着儿子走到公交站台,“手机不能付款,确实打不到的士,妈妈带你坐公交吧。”
“好耶。”舟舟高兴道。
一辆公交停下,陈未晞牵着儿子上车,投完币找到一个位置坐下。
舟舟坐在旁边,好奇的左看看左看看,听到有人聊天,好奇地问:“唉呀,妈妈,怎么那些小小朋友和老奶奶的普通话都这么标准呢?”
汉语多难学呀。
陈未晞笑,“所以你得加油哦,争取追上他们。”
舟舟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未了他又说:“妈妈,要是外婆的病好了,咱们就把她一起接去到韩国吧,这样你就不用到处找人合作了。”
陈未晞没有回答。
公交车到站,陈末晞牵着儿子又走了一段路,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,爬了三层楼终于到家。
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,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“小晞和舟舟回来了?”
陈未晞上前把她扶住,“妈,你别动,我去做饭。”
说着把舟舟招过来,“陪外婆婆聊聊天。”
舟舟手上还拿着那杯奶茶,他乖巧地坐在刘秀珍身边,“外婆,要不要喝奶茶,我倒一半给您。”
刘秀珍看着小家伙,又看了一眼女儿,“未晞,你带舟舟早点回去吧,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,孩子在这边多苦。”
“哪里苦了?”
“他在韩国出门有司机拉送,家里有保姆厨师,你看看才回来多少天,一杯奶茶都要留着回来分。”
“那是我从前不允许他喝奶茶。”
刘秀珍摇了摇头,“舟舟的奶奶今天打电话来跟我虚寒问暖,又转弯抹角的问舟舟的情况,怕不是想他了。”
“妈,您这么想会不会显得你们从小到大的闺蜜情份太假了?”陈未晞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,“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放心把我托付给她的。”
舟舟的奶奶李兰茵和刘秀珍是从小到大的豪门闺蜜,长大后,一个远嫁韩国,一个留在国内规矩地联姻。
虽然后来的结局天差地别,但关系一直没变。。
“她对你不好?”刘秀珍问
陈昧希笑,“很好,我前天跟她说我在国内已经被银行列为黑户,二维码都用不了,只能用现金支付,生活很不方便,她立即说让周俊恩把钱直接送过来。
我估摸着他明天或是后天就能到了。
要不是公司申请破产,你和爸被限制出国和高消,她也肯定不会让你过现在的日子。”
刘秀珍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,但随后又叹了一口气,“我和你爸,对不起你,尤其是你爸,居然还用了你的身份去刷信用卡贷款,害你被银行……”
陈未晞的父亲现在已经在牢里了,母女俩说起他来心情都有点沉重。
半晌陈未晞才开口,“爸爸当初应该也是走投无路了吧。”
舟舟安慰道:“外婆,等妈妈研究出那个什么可以给你治病的干细胞,身体好了就把你一起接去韩国。”
陈秀珍有些难受,“这得研究到什么时候?别费这些功夫了,快回去吧。我这边有社区,还有你小姨。”
她最害怕女儿遇到周家人,特别是周浔安。
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结果,可不能再生事端。
陈未晞没有说话,进厨房开始做饭。
吃过饭,陈未晞把家里打扫了一遍,安顿好母亲,就带着儿子睡了。
她虽然累极了,但却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苏浔安那双淡漠和疏离的眸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听到儿子细小微弱的声音,“妈妈,好难受……”
陈未晞太熟悉这种场景了,她警觉地坐起来,摸了摸儿子的头,好烫。
儿子一发烧普通的物理降温根本下不来,如果不及时处理第二天一定会说不出话来,眼睛也会红肿,严重的的时候还会呕吐浑身起疹,想到这里,她立即起床穿衣,“妈妈带你去医院。”
说完去母亲的房间交待了一声,抱着儿子就立即下楼了。
因为没办法打车,她只好站在马路边一遍遍的拦车。
但没有人停下来,她只好把儿子放在安全的路边,自己冲到了路中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