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娇杏回来了?
    衙役气喘吁吁,指着她说。

    陶晴蹙眉,不满他的表述,“捕快大哥,你的意思是,吴耀祖真偷了我的菜?

    可我的菜是要去卖钱的,绝不可能有毒吃死人。”

    话落,陶晴看向辛知县,“请辛大人明鉴!”

    许是听闻死了人,辛知县神情更加冷肃,他问衙役道:“你如何确定,秦员外是吃了陶姑娘的菜中毒死的?”

    衙役回道:“秦员外的义子吴耀祖,此刻正在县衙门口击鼓,状告陶晴宝毒害秦员外。”

    “这纯粹是恶人先告状!”陶满实恨恨出声。

    陶晴反而大松口气,“辛大人,民女陶晴宝,愿与吴耀祖当堂对质。”

    辛七天闻言,心中微讶。

    他听过陶晴宝的名号,白藕念叨过几次。

    她不仅救过世子的命,还帮他们扳倒了钟知县。

    但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陶晴宝胆识智慧果真过人。

    她既然敢当堂对质,必然是在短短几息里,已经想好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“可。回县衙。”辛七天道。

    县衙。

    吴耀祖身穿麻衣孝服,站在县衙门口。

    人群中有人喊了声:“辛大人回来了!”

    他立即转过身,生生泣泪朝辛知县诉苦,好似真死了亲爹。

    “童生吴耀祖替父寻求公道,状告桃花村毒妇陶晴宝,谋害我义父秦富,至他中毒身亡!”他弯腰行大礼,态度愤怒且决绝。

    陶晴看笑了,没忍住嘲弄出声:“吴耀祖,那你且说说,我是怎么毒害的?”

    吴耀祖立即抬头,指着她愤恨无比:“陶晴宝,你欺人太甚!

    我义父死状凄惨,你竟让我回忆他的死状!”

    陶晴无语:“就算我不问,你也要如实禀告辛大人。你不说清楚案情,辛大人如何断案?

    你该不会以为,辛大人和钟知县一样,不讲事实和证据,单凭谁给的钱多断案吧?”

    她话落,吴耀祖愣住了。

    愣住了?到底从小一起长大。他这一愣住,陶晴当即明白,吴耀祖被她说中了。

    说句公道话,这事儿真不怪吴耀祖想当然。

    钟知县的上一任知县,上上一任,上上上一任,都是拿钱办事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这就变成了不成文的规定。除了有钱的大户,普通百姓不会往县衙跑。

    不然,也不能她今天一来告状,半个县衙的人都出动了。

    辛七天见人愣住,立即明白有鬼。

    “把原告、被告带进公堂!立即开堂审问!”辛七天肃声。

    看眼周围聚集的百姓,他补充道:“不管是贫是富,本官都会秉公处理,维护公道!”

    他话落,陶晴、吴耀祖被带进公堂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辛七天穿着板正威严的深蓝官服回来。

    他端坐在堂前,不怒自威,压下因面容柔和自带的和善。

    他拍响惊堂木,“吴耀祖,将秦员外中毒身亡之事,如实说来。”

    吴耀祖吓得“扑通”跪下,不敢拿童生身份的乔。

    他拼尽全力稳住心神,接而缓缓开口:“回、回大人,我义父秦员外……”

    吴耀祖结结巴巴,吐出两句毫无意义的废话。

    陶晴耐心多得很,等他慢慢编。

    如果她没猜错,是吴耀祖和吴光宗联手,用老鼠药杀了秦员外。

    杀了秦员外不够,还不忘把她脱下水,想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但两人万万没想到,新来的知县是个秉公处事的清官。

    原本塞银子就能解决的事,这会儿要绞尽脑汁想对策。

    不然,就会把自己拖下水。

    陶晴忽而来了兴趣,想看看吴耀祖这个猪脑子,最后能编出个什么理由。

    “我义父秦员外想吃新鲜的青菜,我便托堂兄从村里采买送来。

    我堂兄亲口告诉我,他是从陶晴宝手里买的,花了整整三十两银子!

    可我义父吃了她的菜,不出半刻,吐血而亡!”吴耀祖终于想出说辞。

    陶晴正正神色,意料之外的,吴耀祖说辞想得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辛七天沉声:“既然是你堂兄给你的,那为何不怀疑你堂兄下毒?”

    吴耀祖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,他继续道:“我堂兄与我义父无冤无仇,没有害他的理由。

    可陶晴宝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半截,吴耀祖又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想必是他想起来,秦员外跟她结仇,都是因为他先找事作恶在先。

    就算他如实说出来,也站不住脚。她从来没挑过事,不存在记恨秦员外。

    发觉寻仇这个理由不行,吴耀祖想换个说法,但迟迟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辛知县不在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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