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赶上农忙,我在地里忙活半个月呢。”
“行,正好我想做几床薄被,我们去县城挑挑花样。”陶晴想想,答应下来。
孕妇的心情也很重要,她看得出来,二姐每天都强颜欢笑,出去散散心也好。
陶晴不敢马虎,铺上两层茅草和两层褥子,又控制葱葱缓步平稳拉车后,才放心地让陶昕宝靠坐上去。
她细致入微地照顾,陶昕宝看在眼里,心中微微发暖。
坐上驴车时,自己都没察觉,靠得陶晴近了些。
陶晴侧侧身子,支住她不晃荡,并伸手扶住另一侧的盆栽菜。
一个半月过去,小白菜和油麦菜已经长成,可以吃了。
她为这两样菜分别准备了新菜方,但除了炒菜,她还有个新想法。
新想法要是能成,土豆、红薯会有更多人种,菜也能卖得快。
但她不确定能不能行,需要到了福全楼,跟掌柜的商量商量。
天气转凉,鼠疫过去后,桃源县百业缓缓恢复,县城街上的百姓也有了笑模样。
虽然还是瘦得皮包骨头,但眼中有了光亮。
哒哒哒——
交替的马蹄声和车轮上在前面响起,赶车的陶满粮往空地靠了靠,似是在给车队让路。
陶晴好奇探身,余光却瞥见陶昕宝神情不对,身体也慢慢僵住。
陶晴记起,吕青松是镖师,在桃源县大镖局做工。
应该没那么巧?心里这么想,陶晴侧身挡住陶昕宝的身形。
几息功夫,要出城的车队就经过她眼前。
还真就这么巧,吕青松骑马护在货物旁侧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他骑着马视角高出一截,就算陶晴反应快侧身挡住陶昕宝,吕青松也已经看见了。
他双眼一亮,立即翻身下马跑过来,“昕宝!”
喊完,他就干巴巴等着陶昕宝接话,什么也不说了。
而陶昕宝明显不想接话,想等他自己解释,两人就这么僵持住。
陶晴不想陶昕宝憋着气,索性先开口:“吕郎君既然选了娘,就别在纠缠我二姐。
给个你回桃源的时间,趁着这几天不忙,你们把和离书签了吧。”
“不不不,我没有,我选得是昕宝!”听到这话,吕青松慌乱无比。
然后,他反应过来,赶紧对陶昕宝解释道:“昕宝,这些天我都去走镖了。
娘说了,只要我给她三十两银子,她就跟咱们分家,再也不来打扰咱们。”
陶昕宝闻言,自嘲地摇摇头,眼中那点希冀也散得干净。
同时也下定决心:“吕青松,咱们和离吧。
你孝顺你娘没错,我不能拦着你。甚至,我跟你吃苦也没关系。
但我不能让我女儿吃苦,跟我过同样的日子。”
分家?说得好听。她婆婆拿捏吕青松的孝心,拿捏的炉火纯青。
只要她哭一哭,什么离谱过分的要求,吕青松都会去办。
分家又如何?分家他就能不认亲娘吗?
她也知道,吕青松心里是有她的,有女儿吕珍的。
可她们娘两加起来,也没婆婆在他心里份量重。
吕青松更慌了,往前走了两步,陶晴下车,伸开胳膊拦住他。
他无奈,停住脚步继续解释:“昕宝,娘再三跟我保证,她不会再偷孩子了。
而且我也想好了,咱们分家后就搬来县城住。先租房后买房,隔断时日回去看看我娘就成。”
他这话听着像是下了狠心,陶晴回头看眼陶昕宝。
陶昕宝目光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先去走镖吧,路上慢点。”
她们只是要和离,不是做仇人。影响心气和思绪的事,回来说也无碍。
吕青松以为她答应不和离,从怀中掏出五两银票递给陶晴宝。
并对陶昕宝说:“昕宝,我这次出远门,得三个月才能回来。
你先在娘家住着,银子不够我回来给岳母。”
“你出门在外,拿着银子方便。”陶昕宝婉拒,“家里不缺我这口吃的,你拿着吧。”
陶昕宝觉得自己该要,可看着他满眼关切,拿着心里莫名别扭。
她拒绝的态度,让吕青松心里莫名不安。
他觉得陶昕宝变了,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。
但他直觉,他手里五两银票至关重要,他必须给陶昕宝留下。
“我吃什么不是吃,外面在好吃也没你做的香。”
吕青松弯腰拿过块小石头,把银票压在地上:“我走了,你和珍珍好好的,有什么事我回来再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