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金毛狮子鱼说破大天也就是条鱼,食材并不名贵。
三十两,够吃鲍鱼、鱼翅这些稀罕食材的了。
陶晴心一沉,觉得声音不对劲,抬眼看向楼上。
吴耀祖注意到她的视线,得意洋洋一笑。
三十两价格一出,直接封顶,福五立即将金毛狮子鱼端到二楼。
下面,掌柜继续:“第二道菜,天地一锅鲜——”
念完,掌柜没了下午,福全楼也静下来。
陶晴拧眉,这掌柜是怕陶大厨输给她三年,福全楼垮了,刻意为难。
陶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抢过掌柜手中的锣,铛铛铛,敲了三下。
“各位客官,我这道天地一锅鲜食材可了不得。
单说配菜青椒、芹菜,一样来自西域,一样来自遥远神秘的海外。
炖煮材料豆瓣酱,调味的生抽、酱油,虽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,但根本不值一提。
要说厉害,还是我们的主食材天公鸡,这不是普通野鸡,这是黑石山里飞出的野鸡。
公鸡属阳,我们捡到时,它浑身散发金光,似是要成仙。
等我们带回村里,它身上金光忽而悠悠向上升天,村里老人说,它这是飞升了!
它留下的肉体是宝物,吃了能强身健体,心情愉悦!”
听她一连串说完,林雁目瞪口呆,甚至想留下这盘鸡不卖了。
陶晴眼尖,看到林雁不舍的神情,立即接上剧本:“嫂子,我知道你舍不得!
那,要不咱不卖了?回家自己吃?”
“五两!”
有人喊价。
在场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,当然听得出什么成仙是胡诌。
但别说,这农女野厨做的菜,确实有青椒、芹菜,颜色也十分不错。
“五两半。”
“六两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八两半。”
八两半后,再无人喊价。
鸡公煲也是二楼客人拍下,福五端着上楼。
吴耀祖坐在二楼,欣赏陶晴宝难看的脸色。
相差整整二十二两半,陶晴宝这使唤丫头当定了!
有句话说得好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易碎的泡沫。
陶晴对自己的厨艺,有百分百的信心。
她抬眸,看向拍下她鸡公煲的那间厢房。
里面客人,衣着、年龄、气度各不相同,明显也是来谈事。
且身着绫罗绸缎,不是缺钱的人。
陶晴微微放下心来,只要尝一口她做的菜,绝对还想吃第二盘。
可光这样不够……
有人来竞争,她才能稳赢。
“贵客们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我这冷香兔也是出自黑石山。
盛菜时,菜盘装不下,还剩了些,可有贵客想先尝尝味道?”
陶大厨已经稳赢,见她还汲汲营营,冷哼:“小姑娘,还是赶紧回家收拾东西,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。
我第一盘菜三十两,第二盘菜怎么也得二十两。你赢不了我了。”
林雁瞪他。
陶晴充耳不闻,拿出多余的冷吃兔,分盘装。
“冷香兔?名字不错,分明是辣菜,却叫冷香?拿……”有人感兴趣出声。
不料,秦员外忽而道:“乡野村厨胡诌罢了,各位可要擦亮眼睛。”
他话落,那人愣了愣,当即改口:“秦老爷说得有理,我也是吃酒吃糊涂了,信了她的鬼话。”
在场无一不是人精,全都明白过来,秦员外不喜那农女。
秦员外是桃源县首富,且跟官府关系很近,谁也不敢得罪他,忤逆他的意思。
陶晴敏锐察觉场内变化,当即反驳:“秦员外此话何意?您难道忘了,我们在钟宅见过。
钟知县还叫我,每七日便到钟宅给九公子、十姑娘做菜。
您的意思是说,钟知县识人不清?”
说着,她拿出钟宅的木牌。
看到木牌,掌柜吓了一跳,责怪道:“姑娘,您怎么不早说,您是钟宅的厨子。
这还比什么?您剩下这道菜,我三十两银子买了!”
“不必。”陶晴镇定自若,“我机缘巧合,得钟宅两位小主人喜欢罢了。
我拿出此牌,只是想让秦员外记起来,我并非信口胡诌之人。”
她能拿钟宅背书,但不能直接用钟宅的势力换钱。
背书是靠自己的本事,用钟宅的势力是敛财。
倒不是说道德不道德,是这么做就是不识好歹,会惹人厌恶,让她失去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