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签下了名字。

    手续办得很快。

    拿到回执单走出大厅的时候，外面的雪也停了。

    秦峥很有眼色地拉着还在探头探脑的江书俞退到了几米开外的车旁，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即将分道扬镳的人。

    姜知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包里，裹紧了围巾：“那，三十天后见。”

    程昱钊看着姜知。

    以前她最爱美，冬天也要露脚踝，为了漂亮能把自己冻感冒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学会了自己心疼自己。

    “知知。”

    “程先生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称呼又变了。

    从“老公”到“程昱钊”，再到现在的“程先生”。

    程昱钊敛着眉眼，走到她身侧：“时间还早，能陪我走走吗？”

    姜知侧目看他。

    “去哪？如果是想吃散伙饭，我觉得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A大西门。”程昱钊低声道，“就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
    姜知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也算是有始有终吗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停在路口，程昱钊想她现在应该是怕冷的，便没有下车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车里，一时无话。

    姜知隔着车窗看过去。

    这里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路边的咖啡馆换成了面包店，但那个不起眼的石墩子还在，上面多了几道裂痕。

    五年前，她就是站在这里，一遍遍去上赶着热脸贴他的屁股。

    “以前只要我执勤，这里就会很堵。”程昱钊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姜知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大家都爱看帅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程昱钊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“你也是来看帅哥的？”

    姜知笑了笑，坦然道：“不然呢？那时候年轻，肤浅。觉得你长得好看，还穿制服，就想把你弄到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因为长得好看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见色起意。”

    姜知说得轻描淡写，程昱钊看着她，苦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第一次来这儿，我就看见你了。”

    姜知一愣，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穿着短裙，踩着靴子，在这个路口来来回 回的走。我在路口看着，心想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使，腿都冻紫了还在那晃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你天天来，我就开始习惯了。”程昱钊看向那个石墩，“有一天你不来了，我还会往那里看。”

    姜知没说话。

    那一天她大概是发烧了，在宿舍躺了一天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姜知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明明嫌我年纪小，明明觉得我幼稚烦人，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