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回来了
    姜知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
    第二天,零下七八度的天气,她穿着小短裙、高跟靴,抱着一摞专业书,专挑他执勤的那个路口过马路。

    一来一回,走了三趟。

    勾得路过的男同学魂不守舍,一头撞上了电线杆子,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室友在宿舍楼上用望远镜看,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姜知也不气馁。

    她是什么人?她想要的,就没失过手。

    她开始研究他的排班表,每天掐着点儿去西门外的咖啡馆坐着,就点一杯咖啡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
    看得咖啡店老板都以为她暗恋自己,悄悄给她打八折。

    终于有一天,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程昱钊在处理一起小刮蹭,车主是个小气的中年男人,不依不饶地揪着对方不放。

    姜知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走过去,很“不小心”地就撞在了那个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男人烫得嗷嗷叫,指着她就要骂。

    程昱钊眉心一蹙,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,对那男人冷声说:“有事说事,别为难学生。”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。

    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好听。

    后来一来二去,全校都知道了,经管系的系花姜知在追西门那个最帅的交警。

    程昱钊的同事也拿他打趣。

    “小程,那姑娘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长得真带劲,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程昱钊从来不搭话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次,姜知没算准时间,他那天轮休。

    她在路口等了半天,等到天都黑了,也没见着人。

    正垂头丧气地往学校走,一辆黑色的SUV在她身边停下。

    车窗降下来,是程昱钊。

    他脱了制服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,头发没了警帽的束缚,都比平时看着要软一些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姜知傻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送她回了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姜知下车前,鼓起所有勇气问他:“你是不是特别烦我?”

    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,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姜知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
    她扒着车窗,笑着说:“那你下次休息,告诉我一声?我请你吃饭,就当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程昱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就点了头,两人加了微信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他们在一起后不久,姜知有一次去他队里找他,听到了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程昱钊的姑妈程姚也在,拉着她的手,亲热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昱钊啊,从小就性子闷,多亏你这么活泼开朗。”

    程姚说着,叹了口气:“他也是命苦,摊上那么个妈。又给他找了个妹妹。”

    姜知好奇:“妹妹?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妈二婚嫁过去那家的女儿,叫……叫什么春椿的。听说身体不好,常年住院。”

    程姚当时一脸不屑。

    “昱钊他妈还想让他多照顾照顾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
    姜知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程昱钊身上,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一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,身体不好的,名义上的妹妹。

    能有什么事?

    后来,她也零星见过那个妹妹几次。

    两人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类型。

    姜知是张扬热烈的红玫瑰。

    乔春椿就是清纯柔弱的白山茶。

    有一阵子,程昱钊经常失联,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。

    如果她问急了,那答案永远是那几个:“回家了”、“没看手机”,或者干脆就是:

    “春椿不太舒服”。

    其实姜知更不舒服。

    但她想着,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妹妹,他有责任。

    婚礼那天,乔春椿好端端的就晕了,满大厅的人,偏程昱钊过去,抱起她就走。

    新婚夜,她独守空房,人第二天才回来。

    乔春椿哭哭啼啼地跟她道歉,说都是自己的错。

    她心里憋着火,忍不住哼了一声,结果吃了一记来自新婚丈夫的瞪视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就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再后来,听说乔春椿出国了,不在云城了。

    姜知以为,这件事总算可以翻篇了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所有被忽略的细节,在“乔春椿”这个名字出现后,就连成了线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宁愿跟她冷战两个月,也不肯说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原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