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怎么了?”
她回头作揖:“吴门主见谅,我有事离去。有缘自会回来。”
“客气了客气了,我悟凡门无论何时都欢迎道友。”
剑身铮鸣,剑刃锋利不沾一丝鲜血,槐花剑出鞘,地上,滚落了一截手指。
暮星即将昏死之际突然被释放,气体钻入胸腔,他倒在地上剧烈呼吸,眼前黑一阵白一阵。
鸨母提着裙摆扶着头饰跑进来时,正见暮星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,而全爷则抓着自己的手嚎叫,再一看,他断了手指。
“哎呦!”
鸨母赶紧招呼人:“一个个眼珠子都瞎了!快找大夫啊!”
她紧急安排人将客人拦在屋外,进去先看了眼暮星,他还活着,她便先不管他转而安抚全爷,可还未等她开口,突然又一道巨响破窗而入。
一个身穿藏青手持长刀的少年脚踩窗框两步入内,他神情专注从容,在众人惊呼之中甩手一道符箓。
符箓被扔到了全爷身上,他暴怒着喝了一声,整个人又开始涨大魁梧,可刚有爆衣迹象,他全身又如被雷劈般疯狂抖动,发出噼里啪啦声。
屋内聚集的人全都躲到一旁,只有那少年面无惧色单手掐诀,趁全爷神智不清时一掌打出,直接将人打飞出门。
全爷喷出一口血,当即晕死。
少年面无表情环顾四周,看出鸨母的身份,于是朝她举起令牌亮出身份:“我乃皇城镇妖使,连世澄,在此捉拿案犯全荣,可有疑问?”
鸨母一听名号眼睛一亮:“原来是镇妖使大人,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呢?我好配合大人您抓人呐。”
连世澄收起令牌,朝地上扫了眼,看见断剑时一愣。
走到断剑前,他蹲下,上下打量,伸手想要拔剑,但在他碰到剑柄的前一刻,断剑突然自己拔出地面,只听得咻一声,紧接着便是清脆闭合声。
断剑自己入了剑鞘。
手顿在眼前,连世澄睁大了眼,盯着那把剑久久挪不开眼。
“大人?”
敛了神情,他起身拍了拍袖,淡淡答:“通知你们与打草惊蛇何异?因办案造成的损失,可带着修补单去镇妖阁领赔偿。好了,散了。”
“小人遵命。”
他颔首,准备出门提全荣。
“你们几个,把暮星背去隔壁屋去,请个大夫来......”
忽然一个名字钻入耳中。
连世澄脚步一顿,让了一步又微微偏头,这一眼,他看见了暮星。
暮星的屋子没法住了,鸨母将隔壁腾了出来,将他的人和物件都搬去了隔壁,包括那把剑。
他又被打伤了,看在他挂着银牌的面子上,鸨母破天荒请大夫开了上好的药材让他好好修养。
虽换了屋子,但这间屋子的窗户也不是十分牢靠。
一只黄色的眼裹着一团黑气悄悄钻入了屋。
黑气来到他床边渐渐显出一个婀娜人影,人影化出手臂,弯腰想要触碰暮星。
铮!
槐花出鞘。
暮星突然惊醒。
深秋的冷风拍打着窗户,他是被冷醒的。
这会天已经翻了鱼肚,披了外衣,他微佝着身体将窗户关紧,一回身,诧异,槐花剑竟然插在墙里。
他上半夜被打后一直迷迷糊糊的,昏迷前虽听见了剑鸣声,但那时他没法思考,这会清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,上前拔剑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
槐花剑并无反应。
看了眼墙上的剑缝,他轻轻抚摸剑身,问:“你自己出鞘了,可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槐花剑还是没有反应。
他无奈,只能将剑又送回了剑鞘中,道:“你有灵,让你待在我这是委屈你了。”
后面几日,槐花剑再没有出鞘。
春蝶楼旁的昏暗小巷内,李玉秀抱着双臂靠着墙,于无人处默默望着那扇窗。
鸨母告诉了暮星那夜发生的事。
据说全爷的罪名是招摇撞骗,他随意抓小妖炼丹,再用炼出来的不知名丹药拿去骗取钱财,而他之所以盯上暮星,就是盯上了他手中的药。
那位镇妖使是这么说的,可暮星觉得有些古怪。
“打一个治一个......你们几个这么快就好起来了......”
全爷暴怒的时候说了这么几句话,“你们”大概就是被虐打的几人,听上去全爷不希望他们好起来,或者是不希望很快好起来?
芙轩和阿焕都吃了那所谓的仙丹,倘若全爷是为了试药效而将他们打成重伤,倒也说得过去......可又不太对,他明明已经在骗人了,为何还要试药效?
难道打人还是为了自己取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