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。
林田书的惨叫声冲破天际,身体如虾米般弓起,一阵一阵地抽搐。胳膊算是勉强怼了回去,但扭扭歪歪,肿的像发面馒头。
若是找个正经的跌打大夫接上,好好将养些日子,日后说不定能恢复如初,现在就这么粗暴一怼,天知道落下什么毛病。
做完这一切,李魁这才又踱步到周黎生面前。他俯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阴狠道:
“林荞,台子给你搭好了,你最好能给我唱出好戏。一个月后,见不到钱……你就等着给你娘他们收尸吧。”
周黎生看着李魁一众人被夜色吞没的身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林满仓瘫坐在地上,脸上、身上都火辣辣地疼,每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他看着儿子抱着那只胳膊疼得缩成一团,听着院中抑制不住的呻吟声,再想想这几日如同噩梦的经历。
他一遍遍托人给山里的老三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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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,指望着这个骁勇的儿子能出些主意,可左等右等,也没等到他回来。
带着孩子回娘家的老三媳妇,怕是听说了家里的变故,直接托人带回口信,说是孩子染了风寒不便回来,要留在娘家将养些时日,分明就是借口推脱。
他舍下这张老脸,求爷爷告奶奶,借遍了三山村和周遭村子所有有点交情的人家。
可换来的只有冷眼和推拒,更有甚者是一盆馊味的脏水泼出来,被溅湿的裤脚。
偶而会有几户人家念着旧情,施舍几枚铜钱,可总共加起来不过二钱银子。
还有连着两天的毒打,把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一点点踏碎。他累了,从身到心都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。
林满仓挣扎着站起来,蹒跚地走到周黎生面前:“以后家里的事,你想怎样,就怎样吧。”
一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林晋为,像颗小炮弹般冲向林满仓,他人傻力气倒大,这一冲差点把本就站不稳的林满仓撞倒,抱着他的腿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。
“阿爷是不是要死了?阿爷不要死!”
稚嫩的童言,却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林满仓。他想起自己不久前,就在同一个位置,还趾高气扬地对荞娘吼过:“我还没死,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!”
混杂着羞愧、无力的情绪涌上头,他猛地一把推开孙子,像逃似的冲回自己那间黑漆漆的屋子,背影佝偻仓皇,仿佛在这短短一夜间,被生生抽走了十年的脊梁。
院中终于只剩下风声。
周黎生仰头看了看天际那弯冷月,抬手慢慢擦去脸上刻意涂抹的污泥和血渍。
身上是有几处小伤,在山里劳作量大,难免磕磕碰碰。但大多都是假的,是她用兔子血和空间内的化妆品伪装的,总不能为了一出戏真伤了自己,这时代,可没有破伤风针能打。
她垂下眼睫,轻轻活动了下被攥的青紫的手臂,身上有些疼痛,心里却舒坦。
对于林家这些人,光动嘴皮子是没用的,总得让他们自己骨头断了,皮肉疼了,亲眼看看血是怎么流的。
如今,刀疤脸这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