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大脑CPU疯狂运转
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
    “赵某这里,有。”

    只见赵如是逆光而立,一身半旧青衫,身形挺拔如孤松,自有一股清傲之气。他迈步而入,目光掠过那口红得刺目的棺木,最终定格在周黎生惨白如纸、却倔强挺直的背影上,眸色骤然一沉。

    他径直穿过自动分开人群,无视所有或惊或疑的目光,在周黎生身侧半步处,稳稳站定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安抚,却仿佛一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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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形的屏障,隔开了所有投向她的恶意。

    那声音响起的刹那,周黎生一直绷在悬崖边的神经,嗡地一声,松了一寸。

    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自她在那破旧木柜中发现那件刺目的红嫁衣起,便隐约猜到了林家的盘算。她穿来这鬼地方,睁眼见到的不是极品亲戚就是讨债流氓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唯一能抓住的,似乎只剩下林荞记忆中这桩早已名存实亡的婚约。

    林田书与赵父当年有着同窗之谊,两人同年考中秀才,一时意气风发,便给两家孩子定下娃娃亲。结果赵父早逝,只留下寡母孤儿,林家便渐渐与赵家断了往来。

    原主林荞与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并无往来,周黎生无从知晓他的品性,是迂腐,是懦弱,还是尚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?

    她只能从最现实人性的角度去赌,赌一个读书人最看重颜面,无法容忍自己的未婚妻被塞进别人家的棺材,沦为笑柄。

    亦或者,赌他也想借此机会,彻底摆脱这桩婚约,求一个清白前程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他来了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她适时地垂下头,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侧脸,眼中瞬间逼出水光:“赵郎君。”

    示弱,是最不需要成本的武器。

    赵如是目光在她微颤的单薄肩头停留一瞬,随即转向面如死灰的林家父子,声音平缓,却带着千钧之力:

    “荞娘是林家骨血,亦是我赵如是未过门的妻子。婚书尚在,三媒六聘之约未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淬寒:

    “今日林家行此活人冥婚之事,视朝廷律法为何物?视人伦纲常为何物?”

    “又视我赵如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为何物?”

    一连三问,如同三记沉重的惊堂木,敲在林家父子心头。林老汉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林秀才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,嘴里只会喃喃着“不是……我不知情……”,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杜荣见这突然闯入的年轻书生气势逼人,三言两语就镇住了林家父子,心里咯噔一下,厉声喝道:“哪儿来的穷酸小子?轮得到你在这儿放肆!”

    赵如是这才缓缓转身,正面迎向杜荣那阴狠的目光,语气平稳却更显锋利:

    “光天化日,抬棺入户,欲行朝廷明令禁止之活人冥婚。杜家乃城中富户,莫非不知——”

    他举起手中书卷,声音清越:

    “《大虞律·凶礼》有载,‘诸有生人陪葬、婚配死者,以谋杀论’这一条吗?”

    一语既出,满院皆惊。

    “谋杀”二字,如同惊雷,彻底劈散了所有虚伪的粉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