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她要保护好他,不让他再受这么重的伤,受到这么多的不公。如果站在姜言朔的对立面,那就由她来终结他的一切。
白别梨睁开了眼,心中有一个计划,模糊成型。
窗外的麻雀不知道这些风云变幻,只知道叫着,欢迎着悟樱山春天的到来,屋外的泉水叮叮咚咚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很难想象,不久之前,她还在和姜言朔在血雨腥风中作战。
这样难得的宁静,倒显得格外不真实。
“你醒了?”萧长屿背对着白别梨,正在为姜言朔排除魔气,“你们两个,以后就是我的弟子了…”他说道,白别梨没有搭腔,周围又陷入了寂静。
门外的麻雀忽然振翅飞远,只留下流水叮咚。
“你们两个来到这,是为了求学吧,为了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术式”萧长屿沉默良久,才再次开口。白别梨轻轻应了一声,承认了这点,“他现在是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存在,拜我为师,他会过得好受点……等他醒了,你能帮我说服他吗?”萧长屿请求道,好像前几日和姜言朔打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他一般。
“为什么要收我们为徒?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白别梨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男人听到疑问,停下手中的工作,缓缓回头:“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们,可以明白吗?他是魔尊,你是庇护魔尊的修真界叛徒,如果我不收你们为徒,觅辞宗也会被冠以‘叛徒的诞生地’等不雅头衔,你愿意吗?”他的眼神温和,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充满挑衅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认为,我和姜言朔拜你为师就能避免那些骂名?”白别梨问,“有肯定会有,但不会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,我的师尊……他是因魔族而死,没有人比我更恨魔族,”说到这萧长屿顿了顿,报复似的使劲戳了戳姜言朔,昏迷不醒的姜言朔表情抽搐了一下,“所以他们会放心的将魔尊和叛徒交给我,因为他们认为我有谱,在我的面子上,他们不敢说你们什么,也不敢对你们做什么,”萧长屿补充道。“……你恨魔族,现在却要救魔尊,不觉得矛盾吗?言渊长老?”白别梨继续追问,经过这番问答,她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可疑,“对付魔尊,您真的心里有谱吗?”
白别梨问完,又陷入寂静,萧长屿继续为姜言朔护法。
“没谱,”他回答,又陷入僵局。
“我和他灵魂共体,眼下的关头,他死了我也会死,我死了他的力量会受到大幅度削减,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?”许久之后,白别梨以为萧长屿不会回答她了萧长屿却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。
“这?为什么?”白别梨本想继续追问,但她突然意识到,这个问题或许太过于隐私了。
自己最敬爱的师父因魔族而魂飞魄散,自己却因魂魄与魔尊相连,在面对魔尊时不能亲手将他杀死,这很可悲啊。
萧长屿觉得自己烂命一条,死了就死了,但是他的身后还有修真界的苍生,还有华香宗的未来。
华香宗如果没有他,已经彻彻底底地烂了,如果他不在了,那些努力向上的弟子该怎么办?
如今的修真界,个个有点实力的都松散得很,他走了谁去维护三界边界的平安?谁来接替他的职务?现在的修真界,谁还有这个能力?唯一还保留真心的觅辞宗宗主,主修的还是预言术,几乎没什么战斗力,其他几个大宗门的长老,个个圆头圆脑圆肚皮,要不就是陈湛这种金玉外表败絮其中,难道交给何一吗?乍一看那个没成见心里只有研究的科技狂魔,居然是所有人选中,最靠谱的。
想到这,萧长屿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,修真界的未来,真是一眼就望到头了。
白别梨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压低了又低,没再刨根问底。气氛突然尴尬起来。
不,是本来就很尴尬,现在更尴尬了。
姜言朔一睁眼就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想再次晕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