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镜组成的莲花阵中，七窍都在渗金血。最粗的那道血线连向穹顶主镜，里面困着个不断变换三人容貌的透明人形。

    "阵眼..."韦杰学声音已不像人类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嗡鸣，"必须有人...成为镜子..."

    白别梨突然明白过来。她冲向主镜，惊鸿剑直刺镜中人形，却在最后一寸停住——那东西此刻幻化成了白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"下不了手？"镜灵轻笑，声音像碎玻璃碰撞，"那换一个..."

    影像变成七岁的姜言朔蜷缩在偏院的模样。白别梨的剑尖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"蠢货！"姜言朔的怒吼伴随雷暴炸响。他徒手击碎主镜，飞溅的碎片却全部转向，暴雨般射向韦杰学！

    金铁交鸣声中，白别梨看见韦杰学被钉在镜墙上。但那些插入身体的碎片没有流血，反而像被吸收般融化在他皮肤里。少年突然睁眼，瞳孔变成镜面般的银白色：

    "见众生相，方知我是我。"

    所有镜子同时爆裂！飞旋的碎片中，白别梨看见无数个"韦杰学"从不同镜面走出，有僧侣、将军、乞丐、女童...最终全部融入本体。而真正的镜灵——那只透明人形——正被姜言朔掐着脖子按在最后一块完好的镜面上。

    "谁派你来的？"魔化的右手刺入镜灵胸口，"华香宗不可能有这种..."

    镜灵突然诡笑。它的身体迅速坍缩成一颗黑子，棋子上刻着与姜言朔魔纹相同的图案。整座迷宫开始崩塌，而在彻底黑暗降临前，白别梨分明听见镜灵最后的低语：

    "王上...归位.…

    三人摔在实地上时，韦杰学已经昏迷。他的左手完全镜面化，隐约映出某个坐在棋盘前的黑影。姜言朔心口的朱砂痣又裂开几分，而白别梨的惊鸿剑上多了道蜿蜒金纹。

    "第二重结束。"空中浮现何一长老的虚影，声音却带着不自然的颤抖，"最终试炼...一个时辰后开启..."

    白别梨望向新出现的青铜巨门，上面用血写着：

    【神魔棋局·落子无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