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逢
了,今天终于找到机会,可以把他弄残了。”老大哼哼道,“搜!他肯定没出去!”

    躲在灶台里的少年略一沉吟。

    他眼前出现了一双脚,一个男人正准备往灶台下看,而这样的话,女孩就会被暴露出来,于是他一咬牙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小贼!往哪里跑!”少年刚冲出去就被抓起来扔在灶台边,“嚯!还真是你呀,你也知道哥几个最近心情不好,所以特地来让我们出气是吗?真是感谢你啊,连打你的理由都省得去找了。”老大说道,说罢,他凭空变出一个鞭子,猛地抽在地上,激得房间内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他将鞭子举着,开始蓄力,身旁的两人都没有阻止他的意图,还一脸坏笑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    他手中黑色的长鞭慢慢变紫,空气中出现了难以形容的漩涡,而漩涡的中心正是那条鞭子。

    少年知道那是灵力场的波动,看来这个人打算直接把自己送进地府里,于是少年闭上了眼,等待着疼痛的降临。

    结果他没有感受到鞭子抽到身上的疼痛,而是听到什么东西滑了出来。

    白别梨一个滑跪挡在了少年面前,她伸出双手护着他,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心说这不是找死吗。

    白别梨紧紧闭上眼,一边调动灵力一边道:“这个人是我罩的,别欺负他!”

    少年绝望地看向那三个男人。

    白别梨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到来,而是周围强大灵力场被释放的冲击。

    少年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被这灵力震得发痛,但面前的少女无动于衷。他看见老大手中的鞭子,颜色逐渐暗下去,更是感到惊奇。

    “呀哈哈,原来是小姐啊,小姐这个人偷了你的桂花糕,怎么配被您罩着呢?”老二尴尬解围,但白别梨并不理睬:“桂花糕是我吃的,而且,他都瘦成这样了,就算让他吃一点又怎么样?”三人又在打哈哈,但很明显他们还是认为少年才是偷窃者,并不打算放过他,于是拐弯抹角地想让白别梨不插手这件事,但白别梨态度强硬,一直再重复“这个人我罩的,”没办法,三人只好毕恭毕敬地将两人送出了妙膳堂。

    少年从那老二唤女孩为“小姐”时就开始发愣,他原以为,这女孩是和自己一样被其他弟子欺压的“同道中人”,没想到确实大小姐。

    他打量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女孩,扎着个高马尾,上面还有玉做的装饰做点缀,衣服看起来也是新的,而且材料看起来还是棉和丝绸,这身装扮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落魄之人穿得起的,他早该发现的。

    这位小姐现在救下他,丢了那张家三兄弟的脸,下次见到那三人,估计要被变本加厉地欺负了。

    少年准备好了告辞,前面的女孩却突然转身,他一直在思考,没来得及刹住脚,差点撞到她。

    “我是白别梨,你刚刚也听到了,以后我罩你,放心吧哥哥,以我的身份以后你不用害怕被人欺负了,”白别梨伸出手,似乎是想和少年握手。

    少年呆滞在原地,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,女孩看他这副模样,皱皱眉:“怎么?你不愿意?好多人想被我罩着都没机会呢!”少年伸出手,顿了顿,白别梨直接握住了他“磨磨唧唧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由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走,在白别梨远远看见那几棵梨树时,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问道:“忘记问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......跟你讲了可以不要跟那你的护卫说吗?”少年犹豫道“你怕他们俩吗?别怕呀,我不是都说我会罩着你了吗?”白别梨回答“算了我答应你,你快回答我吧,我要走啦!”她催促道,“我叫......姜言朔,”少年回答。

    两人里梨树越来越近了,姜言朔在不远处停下,告诉白别梨他只能送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?明日我去找你呀,”白别梨问道,姜言朔有些窘迫地看着她,支支吾吾道:“年纪尚小,暂未拜入长老门下,但你可以去东边的偏院找我......那里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白别梨点点头,真诚地看着他“明日早饭后,我来找你哦!”说完便一溜烟跑了,完全没给姜言朔选择的机会。

    那说话的语气,和宗门里的大多数弟子很像,但姜言朔就是讨厌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看见那女孩眼中倒映着的,清晰的自己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这么正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