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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白在看到安晏背着一个年轻男子下山的时候,他的瞳孔微微地缩了缩。
但他非常礼貌地没有说什么,看着安晏走到树荫旁,放下那个男子,而后对他道:“你把裤脚卷起来,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“是,多谢大侠。”在卷裤腿之前,师成礼先向墨白和谢新柳问候道,“这二位就是大侠的朋友吧?幸会幸会,我叫师成礼,是兴明县令事,今日上山为母采药,不慎……”
“可以了。”安晏直皱眉头打断了他,“赶紧上了药,还要去给令堂诊病。”
“哦,是,是。”师成礼于是乖顺地闭了嘴,拉起裤脚,脚腕肿了一大片。
安晏找出一小罐药膏递给他,他连连道谢地接过,一边问道:“尚不知大侠与这两位朋友姓名,他日若有机会,定要报答大侠恩德。”
“报恩就不必了,但你不要再叫我‘大侠’。”安晏道,“我姓……”忽然一顿,“许。”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墨白,“你以后叫我许姑娘就可以了。”
墨白心领神会,说谎说得面不改色:“我姓白,这位小姑娘姓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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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那多谢许姑娘,也多谢白兄台和柳姑娘。”师成礼抬目谢过三人,低下头,手指忽顿了顿,又抬起头看了墨白一眼。
后者正笑如春风地看着他,目光不知其深。
师成礼慌忙低了头。
他竟破天荒地不再多言,沉默地涂抹完药膏,还给安晏:“那个……接下来呢?”
安晏转头征询墨白:“他母亲生病在家,我想去看一看。要不,你们在城外等我?”
墨白笑着道:“不要紧,一起去吧。这位是令事大人,不是吗?”
“……也好。”墨白的意思她也想到了,跟着师成礼,他们或许更加安全。
谢新柳从地上拍拍衣摆起身,站到了墨白身边,师成礼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:“大人可不敢当。那还是……许姑娘背着我?”
墨白很适时地接话道:“不,我背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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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一行果真毫无阻碍地进了城,师成礼家住城东,母亲常犯头疾,已有七八年了。平日里大多只是些钝痛,不至影响生活,然而发作起来,痛彻脑髓,夜不能寐,病甚时直欲求死。最开始几年,县城大夫开的药尚能缓解疼痛,可今年,那头疾发作愈发频繁,大夫的药,也不再有用了。
安晏思索了一路,到了师成礼家中,又摸了两刻钟的脉。
她终于抬起手,师成礼尚未说什么,倒是墨白问道:“很难治吗?”
师成礼不知道,他却明白安晏医术有多高,诊脉诊了足足两刻钟,他还从未见过。
“老人家陈年旧疾,要在短时间内治愈,自然麻烦一些。”安晏长长地吐了口气,回身对二人一笑,“不过,不难。”
师成礼走上前,面露惊喜:“许姑娘,许大夫,我母亲的病,有救了?”
“放心,头疾之症,还难不住我。”安晏笑靥清朗,“只是,令堂毕竟年事已高,这次我虽能治好,也难保不会复发,此后还需常年调养,冬春之交,更要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