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煦言摸了摸肩膀,莫名觉得,自己身后仿佛长了条看不见的尾巴,正晃个不停。
事实证明,终律城这位未来的继承人,办事效率高得惊人。早上才敲定的计划,不到中午,庇护所的门就被叩响了。
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,本该来接他回家的护卫迟迟未到,这位据称是他“私人人脉”的高手,却来得飞快。
门开了。叶抒年愣在原地。
门外是望不到边的砂砾荒原,而荒原的风中,立着一个女人。
她身量高挑,一头蓝绿渐变挑染的长发被野风撩起,在灰黄天地间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亮色。
这发型太炫了!叶抒年眼睛发直。
“你好。”女人先开了口。她的目光越过叶抒年,落在屋内沙发上的那条人身上,确认后才转回来,声音干脆,“阮天清。林煦言找来的打手。”
打手。
叶抒年花了片刻,才把这两个字和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对应上。
她慌忙上前,想接对方肩上那只近一米长的越野包,手刚搭上背带,整个人就被那沉甸甸的分量拽得一个趔趄。
阮天清手臂一抬,轻轻巧巧地将包拎了回去,动作稳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。
“我来就行。”她说。
“来得这么快?”少年从沙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,腮帮子还鼓着,里面是叶抒年施舍的小零食。
“前段时间弄了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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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阮天清没多解释,将肩上的长包卸在墙角,“直接说吧,要找什么?”
“复合结构钢材。”叶抒年本着服务好每一位客人的精神,递过一杯水。
饶是阮天清这样在废土行走多年、名字常年悬在赏金猎人榜首的人,见过不少珍贵物资,此刻接过那杯水时,也难免多看了叶抒年几眼。
“东西不难找,现在出发,天黑前能回。”
现在?叶抒年看了眼门外无垠的荒原。
她暂时没有交通工具,光凭借两条腿,鞋底磨冒烟也未必能到。
但十分钟后,当她坐在阮天清的改装版摩托车后座上时,她的一切疑云都迎风而解。
是真的迎风。
改装摩托的引擎在荒原上嘶吼,风如实质般砸在脸上。叶抒年眯起眼,眼前只有飞速后退的、干裂的大地,偶尔一两丛枯草闪过。她不得不收紧手臂,环住前座人的腰。
抛开发丝被风吹得满天乱飞不谈,坐摩托车还是很爽的。
只可惜身后总传来噪音。
“慢点——嗨嗨?姐姐们等等我啊——!”
由于摩托车只有两个座位,林煦言被阮天清无情抛下,身边只有那辆仅剩的山地车。此刻,他正在尾烟里拼命蹬着踏板。
一眨眼的功夫,一行三人已经站在了一片深绿之中。
叶抒年抬起头,望不到天。
目光所及处,森林悬浮于空中。树冠与棕榈交错,形成一片深邃的冷绿帷幕。其下,建筑轮廓参差,窗中透出点点暖光,光线自枝叶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