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一路行来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。
越往前走，连稀稀拉拉的枯草都看不见了。
一脚踩进黄沙中，寻常生灵拔都拔不出来。
“该死的。”
李玄不害怕强敌，毕竟强敌还能看见能摸得着。
他最怕的就是被困在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那才是真的磨人。
就像当年他被困在极阴秘境中那样。
吐出被风灌进嘴里的沙子，李玄收敛所有法力，让自己变成‘凡人’，而后将自己埋入黄沙中歇息。
在这黄沙小世界跋涉了这么久，他也知道该如何去平衡了。
完全不动用法力不现实，毕竟赶路中只靠肉眼可看不见潜在的危险。
而一动用法力身体就会变重，然后体力急速消耗。
那他就只有赶一段路便歇一会了。
顶上的三个‘太阳’将黄沙晒得极烫，但黄沙却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李玄尝试用混沌白雷（雷心、本体渡金丹天劫时所点化的第十道雷劫、有剔除杂质、补全缺漏的神效）淬炼这些黄沙。
最后发现毫无作用。
仿佛淬炼得不是黄沙，而是一团虚无。
埋在沙中的李玄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呼吸。足以融金化铁的高温让他舒服得直哼哼，就像劳累了一天然后泡了个澡。
“舒坦！”
“话说怎么雷心都无法淬炼？我明明能感受到这些黄沙的存在啊！”
李玄的思维发散起来。
“勾岳子合虚实大道。这五山洞天有处于虚实之间......是了，看来这个黄沙小世界是虚无的！”
“也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为什么雷心无法淬炼这些黄沙。”
“虚无的世界没有实质，想要正常运转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维持！”
“阵法、宝物、还是道则？”
李玄不知道，但终归是有寻找的目标了。
正思考着对策，李玄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动静。
没有起身，而是运转起了灵识！
十多里外，一队模样古怪的车队疾驰而来，卷起漫天沙尘。
车队共十余架车，这些车与其说是车，不如说是船。
因为它们没有车轮。
拉车的也不是马，而是一只只毛发灰褐的丈高野狼。
至于为什么说是野狼而不是狼妖......因为李玄在这些野狼身上，没有感受到半点灵机波动。
甚至连驾车的人也毫无灵机。
“凡人？！！”
李玄眼睛一眯，快速向车队遁去。
眨眼的功夫，李玄就返回了原地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神色恍惚、显然没反应过来的驾车人。
“你！？？”
李玄笑了笑，“别说话，本君要搜魂了。”
单手按在这个倒霉蛋的脑袋上，在一阵灵机波动中，李玄的脸色逐渐惊异起来。
“天圆地方、大陆、武者、血祭、世家、战乱......这是，一个完整的世界！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！！”
之前李玄判断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，即所见所触皆为虚假，这一切是幕后操控者布置的幻境。
只不过因为这个操控者是大乘修士勾岳子，这才能将幻境做得这么逼真。
可现在他通过搜魂，李玄竟然发现这个世界有完整的世界观！
甚至有他们独特的修炼体系、势力布局甚至种族划分。
其完整度甚至可以比肩当初的东极了。
“东极......不对，东极！”
“莫非！”
李玄只感觉汗毛耸立，像是有无数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后脖颈。
他好像发现这个五山洞天的本质了。
......
几年前，他向悲悯老道问询极端对立道种的融合条件，悲悯老道向他介绍五山洞天时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【那位大修士惊才绝艳，甚至当时很多老怪物都认为他不比烜差。他也常将自己与烜做比较，甚至模仿烜所做的事......】
李玄呢喃着，“开什么玩笑，烜此生干过最大的事，便是创造了轮回三千万次的东极以及四大归墟了吧。”
“模仿烜所做的事，难不成......勾岳子也造了一个‘东极’出来？？”
“如果不出意外，五山洞天便是勾岳子所创造的‘东极’了。”
李玄嘴上满是疑惑和不相信。
但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！
因为不但很多细节已经对上了，他还想起来当年从五山洞天中出来后，自己腰间多出来的储物袋中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