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第二十三章
  赵行简闻言,浓眉紧锁,神色凝重:“敌之所为,我军布防恐有泄露。若真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有叛者,无论在军在朝,皆当诛之!”苍玦抬眸,目含血色,帐中寒气顿起。

    “军中皆是同袍之士,谁敢反心?”后防镇副将赵行简愤懑道。

    前锋镇统帅岳轩冷静推演:“白狼堡防线图、澜谷粮脉路,皆属军机,此人或有可能在中军,其中调令和粮道文牍最为可疑。”

    韩骁思忖道:“粮道牒文确由中军署誊写,再分送三镇。但誊写者皆为旧部,末将自信手下人不可能叛变。除去军中之人,防线牒与军粮调度,皆须兵部军需司签章方可施行。传递之时亦有外泄可能。”

    苏仲静立片刻,开口:“如今敌势分三股,攻处皆在三镇交界。泄密者必然是掌三镇行令或熟悉防线之人,恐职位不低。”

    岳轩眉锋一挑,冷笑:“那便试他。若敌专掠交界,不如各镇分发不同粮道图,看他们先袭何处。被击者,泄密所在。”

    赵行简摇头:“此策却能缩小嫌疑,可若敌方识破,三镇或有一失。”

    “但任暗线不除,后果不堪设想!”岳轩反驳。

    帐中短暂沉默,只余火声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“诸位皆是与我并肩经年之人。能守北境至今,全凭诸君同心。”苍玦目光扫过众人,声色低沉:“玄霆军军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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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森严,自无内乱之虞。然兵事诡变,人心难测。此战已陷被动,既有人暗中窥探,便当以计相迎。以局引局,以虚试真,方能逼那伸手之人现形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四人齐齐拱拳。

    苍玦将视线收回战图,指尖沿着凌川划过。

    有嫌疑之人,无外乎那些能接触布防图与粮道文牒者。若真要逼出泄密之手,只让极小范围之人掌握不同布防图,再放出空粮队以假象引敌入伏。倘若敌袭某路,泄密者所在亦即明朗。而真粮道则另辟旁线,暗以火铳与弓营护之。即使一处或陷,仍可全局不失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苍玦传令道:

    “苏仲,今夜绘三份粮道图,各添微差,指定三名文吏誊录,字迹、封泥、印鉴各异,军需司盖印,由三路传令各自送往三镇军司,寅时前送出。

    赵行简,命三营选精锐三队,明日辰时出发,假作粮运,各行不同道,并于峡谷、澜谷、雪岭西隘设伏。

    韩骁坐镇中军,护真粮、调弓火两营。

    岳轩,前锋镇暗布斥候,若有异动,先截后报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领命。”

    “去办吧。”苍玦抬手示意。

    四人齐声“喏”,转身退下。苍玦却像又想到什么似的,再度开口:“苏仲,留下。”

    苏仲闻言止步,复行至案前。

    苍玦此刻眸中寒光已退,他问:”玄京可有来信?”

    “回大将军,”苏仲答得谨慎,“并无急信传来。近月道路多雪,飞骑往返不易。”

    苍玦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苏仲转念,笑着开口道:“大将军大婚,属下等人还未有机会当面恭贺,此刻补上。末将等恭祝王爷福泽绵延,愿王爷与王妃白头偕老,安吉长宁。”说着,他作揖行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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