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玦扫了眼她手中的药盏,声色微沉:“她身子不适?”
清颜面色迟疑,含糊道:“王妃自黄昏起便一直在书阁未曾停歇,稍感不适,奴婢便配了汤药送去。”
苍玦剑眉一挑,心中略有腹诽,但手却伸去接过药盏,淡声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言罢径直转身,往书阁而去。
书阁内,灯火正明,窗开了半扇。铜炉里香气氤氲,案上摊着厚厚的账册。
华槿倚案而坐,乌发挽得整齐,纤腰微俯。她双目专注,却拧着眉毛,一手按在腹上,面色略带苍白。案旁茶盏早已凉透,半点热气不存。
苍玦立在门口,静静望了片刻。只见她忽而身子一缩,手抓攥住腹间衣襟,眉眼都皱了起来。
他眉峰一沉,抬手推门入内,语声冷厉:“身子不适还强撑?账本如此好看,比命还要紧?”
华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怔,身子微微后仰,抬眸唤道:“殿下……”又看了眼窗外天色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该休息的时辰。”他将汤药放到案上,“腹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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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槿将账册轻轻合上,侧放在一旁,才伸手去拿汤药。她低着眉眼,勺子搅过药面,然后浅浅啜了一口:“嗯,无碍。”
苍玦盯着她,眉头未展:“是吃食不合?”
她摇了摇头,嗫嚅:“不是吃坏东西。”
“那是缘何?”他又问。
话至此,勺子抵在唇边,她眸子抬了几分,望向他疑惑的面孔,烛光映出一层浅红在她脸颊:“夫君果然不懂女儿家的事。”
苍玦眉心紧蹙,只觉得她在打哑谜。
华槿唇角弯弯,补了一句:“是每月都会疼的…月事。”语罢她便低下眼睫,继续喝汤药。
苍玦表情僵住,喉结微动,清了清嗓子:“如此就更该早点歇息。”
“夫君所言极是。”华槿从善如流,将最后一口汤药喝完,放下药盏。起身时却因久坐,双腿一阵发麻,手扶案几,半晌没能站稳。
苍玦见她杵在原地,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她身边,伸臂便将她横抱而起。
照旧是如此的不由分说,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眼前便是他的侧颜,她的鼻尖擦过他的皮肤,如今他衣服上同她是一样的香气。
夜空沉寂,院中只余靴履踏过青石的声息。琉璃灯洒下的光晕将他孤傲的眉目染上一丝暖意。
寒气扑面,她不由更往他怀里缩了几分,脸颊轻轻蹭在他颈侧。他垂眸,心头忽然生出“温香软玉”四字。
行至正院,清颜已先推开房门,内里炉火映得帷帐微红。他将华槿安置在榻上,她面色苍白,身子弯着,额间沁出细汗。
苍玦皱眉,唤清颜上前。清颜俯身诊脉,片刻抬头禀道:“殿下,王妃寻常月事便会腹痛难忍,方才汤药已进,只需静卧温覆,渐可缓解。此痛并无良方,只能耐过。”
苍玦沉吩咐:“替王妃整顿安歇。”
清颜应诺,遂命人备来热帕,为华槿略作擦拭,换了宽松寝衣,扶她入榻歇息。苍玦在外间静候,待清颜收拾停当方才复入。
帷帐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