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第十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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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,命其八百里加急。

    飞白领命要走,华槿取下腰间玉牌,添了一句:“此牌可为凭证,在玉国行事诸多方便。”

    言罢,她并未再看苍玦,只躬身道:“妾身乏了,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未及转身,手腕被一把扣住。

    苍玦目光紧锁,声线压得低沉:“兹事体大,我不得不慎,并非有意轻信于你。”

    华槿低眉顺眼:“我知殿下难处。只是今日实在倦极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,但视线不再与他相对。苍玦掌心微松,她便脱手而去。

    他立在烛影中,胸臆间烦闷骤涨。

    明知自己未做错半分,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愧意。

    那双眼中方才掠过的震惊与失望,比刀光利刃更叫他在意。

    华槿回至正院,清颜见她面色泛白,忙迎入里屋把脉。

    幸而脉息并无大恙,不过劳累。清颜便写下方子,叮嘱陶嬷嬷侍奉她盥洗安寝。

    夜深,灯火次第熄去,只余一盏宫灯昏黄,烛影摇曳。

    许是白日小睡过久,又或许是不知今日苍玦是否还会回来,华槿辗转难寐,翻覆之间只觉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外院脚步声渐近,她心中一动,手却紧了紧被角。

    门扉轻启,脚步稳重,是苍玦。

    他行至榻前,目光落在案几上一碗已然凉透的药汤。

    伫立良久,黑暗中响起一道硬邦邦的声线:“既睡不着,何以连药也不喝?”

    华槿一怔,也不知他如何知晓她在装睡,唇齿紧抿,决意装作未闻。

    她不答,气氛便凝住了。

    苍玦望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,心头郁结更甚。

    他自知她心底有气,可真要解释,话却堵在喉间,竟一句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他沉肩,俯身替她掖好因辗转而凌乱的被角。枕畔青丝拂过他指尖,恰似此刻胸中纷乱的心绪牵缠不休。

    “夜凉,别受寒。”他说得极轻,像是喟叹。

    华槿眼睫微颤,却仍旧闭着眼,未曾应声。

    苍玦转身,走到外榻脱去外袍,和衣而卧。

    夜色如水,一室寂静。

    华槿松了口气,到底,他还是回屋了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足见他不会轻易放下国别之隔。如此也好,免得她自视过高,实在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