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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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,她须得灵儿搀扶才能稳稳站住。

    陶嬷嬷为华槿整理裙摆,眼中尽是赞许。灵儿盯着华槿挪不开眼,频频感叹:“殿下今日实在倾国倾城。”

    华槿没有说话,只是朝她笑了笑。这份笑意,在铜镜中显得有些疏远。她抬头望向窗外,风雪依旧,将天地染成一片单调的白。

    吉时到,一声声锣鼓自前院传来,由远及近,愈发响亮。

    “迎亲的队伍来了!”灵儿兴奋地低呼。

    华槿的心随着锣鼓声,跳得极快。她突觉恐惧从脚底向上翻涌,似要将她吞噬。

    她不知等在门外的到底是新生的棋局,还是更深重的炼狱?她只觉得双手冰凉,四肢麻木。

    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寒风裹挟着喧闹声涌入。

    苍玦挺拔的身姿闯入她的视线,他一身玄色喜服,华贵如神祇般立于门前,背后是那雪白的天地。他并未如寻常新郎那般以红绸牵引新妇,而是径直入内,在众人瞩目之下,来到华槿身前。

    他伸出掌心,宽大而有力的手掌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    华槿微微一怔。在玉国,新郎与新娘需以红绸相牵,寓意“千里姻缘一线牵”。而苍玦此刻更像一位将军在迎接他的同袍。

    “伸手。”他低声。

    短短二字,却如迷雾中燃起的灯火,又似深渊中出现的浮木。前路不定,可至少在这一刻,她可以握住眼前的手。

    不再迟疑,她将自己的手送入他的掌中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,那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将她的手捂热,将附在她身上那庞大的恐惧驱赶。

    红绸被灵儿与季直系在二人腕间,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系带。苍玦牵着她,缓步走出东院。

    从东院至前厅,是一段长路。两人走过挂满红绸的游廊,经过种着梅树的园子,一路上皆是身着华服的朝臣命妇。正厅外,宾客他们神情各异,目光各色,都落在红妆华服的二人身上。

    华槿能感受到无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有打量,有好奇,有审视,太多太杂她分辨不清。这些目光似无形的丝线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地裹在其中。她攥住苍玦的手不由收紧,而他回以的是一道始终不动如山的沉稳力量。他的步子一如既往,将她纷乱的杂念尽数踏平。

    穿过重重人群,华槿与苍玦终于来到了拜堂的正厅。

    正厅内灯火通明,只有少数位高权重的重臣才被准许进入大殿,他们与王府的宗室亲眷、诰命夫人一同,在正厅内安静地落座,各色气场无声地交织,气氛隆重而又微妙。

    高座上,玄烈帝与裴贵妃端坐,深居简出的敬妃亦在身侧。华槿抬眼望去,烈帝噙着笑意,心情甚好。而裴贵妃坐在他身侧,脸色如常,似乎香囊之事与她并无留下任何痕迹,她看似温婉得体,却又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
    一旁,苍衡身侧坐着他的皇子妃陆氏。她乃吏部尚书陆谦之女,容貌卓绝,气质恬静,此刻正垂眉替苍衡整理着衣角,苍衡则笑望着苍玦二人。相较而言,四皇子苍启落在华槿身上的目光则更显玩味,上上下下地打量,不加掩饰地探究。

    待华槿同苍玦站定,司仪声音高昂洪亮,回荡在厅中。“吉时已到,行沃盥礼,共结同心!”

    有侍女端上金盆与锦帕,华槿与苍玦各自执巾,轻拭指尖。这象征着二人洗净旧日尘埃,以纯净之心相待。

    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,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    华槿与苍玦俯身,凤冠上的流苏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玉响。

    礼官口宣吉语:“天地作证,日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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