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萧羽笙自影里现身,停在灯下:“殿下,夜里凉,早些回屋。”
“羽笙。”华槿回身,见他披着青色短裘,肩上有雪点未化,她自然地为他拂去残雪:“正好,陪我走走。”
两人并肩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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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,脚下是被扫干净的砖缝。
萧羽笙开口:“殿下可还记得那年冬夜,我们一同骑马去看天灯的情景?”
华槿轻轻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当然记得,是我非要跑出宫去看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湖面上的天灯,那么多灯火映着水面,美得叫人难忘。”
萧羽笙的目光柔和而怀念:“那一晚的月亮,也和今日一般亮。殿下可曾记得当时许了什么愿望?”
“那时我想要的无非是想去看看更大的天地。如今我已站在了另一片天地里,可情势却大不相同了。”
萧羽笙看着她,眼中有一抹复杂却又真挚的光:“只要能让殿下得偿所愿,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殿下如果不愿在玄国……”
“羽笙。”华槿打断了他。“答应父皇和亲那一日我便已经做了选择。今日起我便是北定王妃。”她目光坚定,“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是玉国公主,我为何而来。”
萧羽笙拳头紧紧攥起,指甲嵌入掌心。片刻,他才抬起头来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殿下所求,便是羽笙所求。”
他字字肺腑,华槿望着他只觉胸口隐隐作痛。他永远在她身后,可她要带着他和他们去往的路,却几乎是一条不归路。
她想抬手却最终收回,转而望向那轮明月:“今夜的月色很美,和当年那夜有几分相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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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沉,大皇子府中的灯火透着暖意。
苍衡一袭常服,长发以素带简束。他与苍玦对坐,案上摆着一壶清酒,酒香弥漫,兄弟二人举杯对酌。
苍衡微笑着问:“三弟,大婚在即,心里可欢喜?”
苍玦答得很淡:“职责所在。我心中明白,此番和亲不过是当下权宜之计。”
大皇子略微沉吟,随即语重心长地道:“虽是权宜之计,但既然她已嫁入苍家,那便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。日久天长,情分自会生出。”
苍玦沉默片刻,目光微垂,语气依旧坚定:“我对她定会尽到应有的责任与尊重,可敌国公主终究是敌国公主,我不会让自己用情过深。”
苍衡看着弟弟,眼中带着几分宽厚:“我明白你的顾虑。不过三弟,情谊往往是相处中自然生出的。你用兵如神,却未必能掌控人心。”
苍玦沉吟片刻,垂眉望着自己愈合的虎口,最终仍摇了摇头。未再多言,两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出府时夜阑如水,苍玦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。
他望着天上明月,仍未意识到,命运的轨迹已徐徐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