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五楼阳台。
云绵眠躺在摇椅上，眯着眼看日出。手边放着可乐，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晨风中轻轻转动。
手环上的光点比昨天更亮，也更稳。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躺着发呆，而是坐起来了。
“小七。”
【在。】
“我们谈谈。”
手环上的光点闪了一下，像在紧张。
【谈什么？】
“谈我们。”
光点闪得更快了。
【……我们？】
“对。你和我。”
云绵眠喝了口可乐，“你之前说，你选我是因为我也想躺平。你说，这是你梦想中的退休生活。你还说，你不后悔。”
【是。】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，算什么关系？”
很久的沉默。然后:
【宿主与系统。】
“就这？”
【……不然呢？】
云绵眠笑了，“你跟我四年了。帮我建了度假村，管了分店，处理了黑鸦，接待了精灵，合作了矮人。你什么都替我想到，什么都替我做到。你会叹气，会心疼，会骄傲，会犹豫，会隐瞒，会不敢说。你会讲故事，会回忆，会感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跟我说了你的过去，你的梦想，你的选择。”
“然后你告诉我，我们只是宿主与系统？”
手环上的光点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亮起来。
【那您觉得，我们算什么？】
云绵眠想了想，“伙伴。”
光点猛地亮了一下。
【伙伴？】
“对。一起躺平的伙伴。”
她喝了口可乐，“你帮我干活，我让你躺着。你看着这个世界变大，我继续躺着。你学会做人，我继续躺着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这不是伙伴，是什么？”
很久的沉默。然后，手环里传来一声轻轻的:
【……伙伴。】
“对。伙伴。”
【那以后，我不叫您宿主了？】
“你想叫什么？”
【……云绵眠？】
“行。”
【会不会太不尊重？】
“伙伴之间，要什么尊重。”
【……那叫绵绵？】
云绵眠挑眉，“谁让你叫的？”
【赵虎。他说私下可以叫亲切点。】
云绵眠笑出声，“赵虎那家伙……行，绵绵就绵绵。”
手环上的光点跳得很快，像在开心。
【绵绵。】
“嗯。”
【绵绵。】
“听到了。”
【绵绵。】
“你够了。”
光点稳定下来，但比刚才更亮。
【好。不叫了。】
远处，前哨基地。赵虎蹲在哨塔下，擦着机车。通讯器突然响起，陈默的声音传来:
“虎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七刚才叫云老板‘绵绵’。”
赵虎愣住，“啥？！”
“它问能不能叫，云老板同意了。”
赵虎张大嘴巴，“那以后咱们也能叫？”
陈默沉默，“你敢吗？”
赵虎想了想，缩了缩脖子，“不敢。”
远处，哨塔上。林野坐在塔顶，看着裂缝的方向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林队。】
“嗯。”
【我和绵绵，现在是伙伴了。】
林野嘴角动了一下，“知道了。”
【您不惊讶？】
“不惊讶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“因为你们早就是了。”
手环上的光点亮了一下。
【谢谢。】
林野没说话，继续看裂缝。
上午十点，医疗中心。苏清正在给一个精灵老人检查身体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苏医生。】
“嗯？”
【我和绵绵，现在是伙伴了。】
苏清笑了，“那恭喜你们。”
【谢谢。您不惊讶？】
“不惊讶。你们早该是了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“因为她只有在你面前，才什么都不用想。不用当老板，不用当首领，不用当救世主。只是她自己。”
手环上的光点亮了一下。
【您看得真透。】
苏清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