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五楼阳台。
云绵眠刚睡醒，眯着眼晒太阳。手边放着可乐，手边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晨风中轻轻转动。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人昏昏欲睡。
然后，埃尔德隆来了。
他站在阳台边，穿着正式的长袍，表情比上次谈判时还凝重。
身后跟着艾莉西亚和另外两个精灵长老，都是生面孔—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，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。
云绵眠看了他们一眼，“这么多人？”
埃尔德隆深吸一口气，“云老板，我们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希望您能带队反攻艾瑟兰，清除深渊源头。”
云绵眠喝可乐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看着埃尔德隆，沉默三秒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埃尔德隆重复了一遍，“反攻艾瑟兰，清除深渊源头。我们有净化装置，有您的强者，有精灵族的魔法。如果能一举消灭深渊，艾瑟兰就能重建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云绵眠抬手打断他，“你让我带队，去另一个世界，打一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深渊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打完了，帮你们重建家园？”
“是。”
“然后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埃尔德隆愣住。他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“精灵族将永远感激您。艾瑟兰的资源，您可以随意开采。龙族也愿意为您效力……”
云绵眠摇头，“不够。”
埃尔德隆张了张嘴。
“太远了。”云绵眠说，“另一个世界，穿过裂缝，打深渊。打完还要重建。这一去要多久？一年？两年？还是五年？”
“我这边的事谁管？度假村、分店、授权店、三万精灵难民、丧尸、裂缝——”
她喝了口可乐，“我躺着都忙不过来，你还让我去打仗？”
埃尔德隆沉默。
旁边的老太太开口了，声音苍老但清晰，“云老板，您说的都是现实问题。但艾瑟兰是精灵族的故乡，三万年的家园。我们不想放弃。”
“我没让你们放弃。”云绵眠看着她，“你们可以在这里住，可以等。等实力够了，再打回去。”
老太太苦笑，“等多久？一百年？一千年？精灵族寿命长，等得起。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土地，等不起。越等，深渊越强。越等，越打不回去。”
云绵眠沉默，她看着远处裂缝的方向。
银白色的光芒在白天不太明显，但仔细看，能看到它在微微闪烁，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。
“那也跟我没关系。”她收回视线。
五个精灵同时愣住。
“艾瑟兰是你们的故乡，不是我的。深渊是你们的敌人，不是我的。我答应救那三万人，是因为收了你们的生命之泉，是因为苏清需要它进化。这笔交易，已经清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现在，你们让我去打深渊，那是另一笔交易。另一笔交易的筹码，你们给不起。”
全场寂静，艾莉西亚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老太太闭上眼睛，像在强忍什么，中年男人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埃尔德隆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，“如果我们付得起呢？”
云绵眠挑眉，“你们还有什么？”
埃尔德隆从怀里掏出一块水晶。
水晶拳头大，通体翠绿，内部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，像活的。
他双手捧着水晶，递到云绵眠面前。
“这是精灵族的‘世界之心’。艾瑟兰的核心。拥有它，就能掌控整个世界的能量。净化魔气，重建家园，甚至……创造新的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如果深渊被清除，世界之心就会恢复力量。到时候，艾瑟兰的一切——资源、魔法、龙族——都随您取用。”
云绵眠看着那块水晶。翠绿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，像春天的阳光。她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的能量——庞大，纯净，深不见底。
“这东西，值多少钱？”
“无价。”埃尔德隆说，“三万年的积累，一整个世界的能量。”
云绵眠沉默。她在算账。一个世界的资源，够她躺着花几辈子了。但要打深渊，太累了。她不想动。
她喝了口可乐，躺回摇椅上，“不去。”
五个精灵全傻了。
“太远，太累，没空。”
埃尔德隆急了，“云老板，只要您点头，我们愿意等！等您有空，等您准备好——”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云绵眠看着天空，“一年？十年？还是一百年？”
埃尔德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云绵眠笑了，“别急。我不是说不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