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馆三楼监控室，林野调出过去一周的外围地图热力图。
“以宾馆为中心，半径五百米范围内，丧尸活动频率下降了67%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蓝色区域，“半径一千米内，下降了42%。”
屏幕上，代表人类活动的绿色光点正在缓慢增加。
“都是被集市吸引来的。”赵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“昨天巡逻队又发现两拨人，在安全区边缘搭了窝棚，白天来集市交易，晚上缩回去。”
“让他们搭吗？”林野问。
“云老板说了，只要不进入宾馆屏障范围，不管。”赵虎咧嘴，“反正他们也进不来。”
确实进不来。
但这些人带来了变化。
宾馆西侧五百米处，一片原本被废墟掩埋的小空地，被几个来集市交易的人清理出来了。
他们用捡来的木板和塑料布，搭了个简易棚子，挂上手写的牌子：“修补站”。
一个前裁缝铺老板娘坐在棚子里，用从集市换来的针线和布料，帮人缝补衣服。收费很低——半块饼干补一个破洞，两颗水果糖换条裤边。
生意居然不错。
东侧七百米，另一个窝棚前挂的牌子是：“工具维修”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以前是机械厂工人。他从废墟里扒拉出些生锈的工具，用宾馆集市换来的机油慢慢擦拭修复。
虽然修好的工具都很简陋，但在末世，一把能用的钳子就是宝贝。
更远些的地方，甚至出现了小片开垦的痕迹。
几个人合伙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土地，从集市换来了周哲生态园淘汰的、不适合食用的蔬菜根茎，试着种下去。
“反正离宾馆近，丧尸少。”其中一个对巡逻队解释，“万一真种出点东西呢？”
巡逻队报告给周哲。
周哲去看了，回来对云绵眠汇报：“土质太差，污染重，种不出来的。但他们那份心……挺难得。”
云绵眠正在试吃新到的芒果干——是秦月上次来贸易时送的“特产”，据说产自南方某个还能运转的温室。
她嚼着果干，含糊道：“随他们去。别死在我们门口就行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周哲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发现，咱们宾馆的能量场，好像真的有净化效果。”
他拿出检测仪的数据：“生态园边缘往外一百米，土壤污染指数比正常值低18%。两百米处低7%。”
云绵眠挑眉：“意思是，我这儿还是个大型空气净化器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周哲推了推眼镜，“虽然效果随距离衰减很快，但长期辐射的话，周边环境确实在缓慢改善。”
难怪那些人敢在附近种地。
---
又过了一周。
集市规模扩大了。
新划出了二十个摊位，还多了个“信息服务板”——用废旧黑板做成，上面贴着各种手写纸条：
“寻人：王建军，男，35岁，末世前在市中心银行工作，有线索者酬谢五包压缩饼干。”
“组队：明日前往北区废墟搜寻物资，需感知系或战斗系异能者各一，收获按贡献分配。”
“技能出售：本人会修老式收音机，需提前预约，报酬面议。”
甚至有人开始提供“导游服务”。
一个叫小六的年轻人，常年在附近废墟活动，对地形熟悉。他收费带新来的幸存者去相对安全的区域搜刮，抽成20%。
生意好到排队。
宾馆的辐射效应，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，涟漪一圈圈扩散。
安全区边缘的窝棚增加到十七个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“外围定居点”。
这些人白天来集市交易、干活，晚上回窝棚睡觉。虽然条件简陋，但至少比在废墟里流浪安全。
他们自发组织了夜间巡逻队，用从集市换来的简陋武器，防范零星丧尸。
老郑的自治委员会把管理范围延伸到了这里，制定了简单的“外围定居点公约”。
矛盾当然有。
为了争抢相对安全的窝棚位置，为了交易时的斤斤计较，为了巡逻时的偷懒耍滑……
但大面上，秩序维持住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清楚：这里是离“天堂”最近的地方。
谁破坏了这里的秩序，谁就可能失去靠近“天堂”的资格。
---
这天傍晚，云绵眠难得溜达到宾馆门口。
她看着远处集市散去后的人群，看着那些亮起微弱灯光的窝棚，看着更远处废墟的剪影。
“系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我这算不算……无意中建了个城？”
【根据现有数据分析：以宾馆为核心形成的聚居区，已具备小型人类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