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白睨见许知宁苍白的脸,面色沉到了极致。
根本不敢在水下多待一秒,抱住她之后,迅速朝着海面游。
冰冷刺骨的海水,覆盖整个身心,哪怕冻得浑身颤抖,他也顾不上其他了,一心想快点上岸。
“谢生,抓住绳子!”
抵达海平面后,章松已经拿着绳子等候在游艇边上。
许正茂等人所在的游轮,也停在游艇旁边,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海平面上的两人。
刚刚许知宁坠入大海之后,迟迟无人下去救她。
一辆速度极快的游艇,忽然朝着许知宁坠落的方向飞驰而来。
最后,谢宴白脱掉外套和皮鞋,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大海。
整个拯救过程,众人几乎都屏住呼吸,仔细的观察着海平面的动静。
直到把人彻底带上游艇之后,他们才松了一口气。
可看到许知宁苍白的面庞时,所有人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。
“她不会死吧?”
“她要是死了,我们阿宜怎么办?会不会坐牢啊?”
江梅芳拉着许正茂的手,神色带着紧张。
许正茂一声不吭的看着游艇,面色沉了又沉。
唯独周雅韵,悲痛得几乎晕厥,双手紧紧地拽着栏杆,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,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。
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许知宁和谢宴白,片刻都未曾离开。
游艇上,气氛冰到极点。
许知宁躺在甲板上,面色苍白如纸,谢宴白反复的摁着她的胸腔,不断的在给她做人工呼吸。
反复很多次,可许知宁却依然无法醒过来。
章松站在一旁,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。
“知知,知知……”
“知知,醒醒!”
“许知宁!”
谢宴白的声音,带着轻微的哽咽,一字一句的落入章松的眼眸底。
跟着谢宴白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。
一滴眼泪,从谢宴白的眼底溢出来,落在许知宁的面庞上,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,最后滴在甲板处。
坚持了好久,但许知宁依然没有反应。
章松看得眼眶泛红,下意识的伸出手去:“谢生,别再试了,可能许小姐已经……”
掌心才刚刚碰到谢宴白的臂弯,就瞬间被跟前的男人甩开了。
“滚!”
章松迅速收回手,候到了一旁去,不敢再轻易吱声。
“许知宁!你不能死!给我醒过来!”
谢宴白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,再度摁压许知宁的胸腔。
终于,在摁到第三下的时候,许知宁的嘴里,吐出了一口海水,随即疯狂的咳嗽着。
那一刻,谢宴白紧绷的神经,彻底的松懈下来。
双手不自觉的伸出去,一把将人揽入怀里。
“马上去医院!”
章松见到这番场面,迅速朝着游艇舵手的方向喊着。
游艇重新启动,朝着海岸边的方向行驶。
许知宁的视线微微睁开,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眼前巨大的游轮,接着才看清楚游轮上的人。
许正茂、江梅芳、三房的两姐妹……
还有她的母亲和方姨。
所有人都站在栏杆边,目送着游艇的离开。
许知宁的视线,在看到母亲的时候,再也绷不住了。
情绪一点点的涌现,接着崩溃大哭。
差一点点,她就跟外公一样,彻底的死在这片海域里。
是谢宴白救了她……
她浑身都冷得厉害,即便谢宴白已经把她抱得很紧张,她依然在不断的颤抖,不停地哭泣。
她哭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悲痛。
因为亲身经历了一次外公和母亲的绝望,她是生还了,可外公呢?
心里对许家的恨意,不断的加深。
或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的缘故,许知宁再度陷入昏迷,倒在谢宴白的怀里。
昏迷之前,她好像听到谢宴白在她的耳畔喊着‘知知’两个字。
难道是她的错觉吗?
谢宴白为什么会喊她这个称呼呢?
深夜,港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谢宴白坐在病床边,看着已经换上病服,打着点滴的许知宁,气压不断下降。
“谢生,许家的人已经从游艇上下来了。”
章松从门口走进来,步子停在他的身边,声音很是恭敬。
“调查出来了吗?”
“根据太太母亲的反馈,听说起因是太太和许明宜发生了口角,可能是她羞辱了太太的外公,太太逼她下跪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