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的时候,许知宁还不太了解他话里的意思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的脸,疼不疼?”
谢宴白把视线定在她的脸上,眸底竟泛起一丝担忧。
许知宁脊背微僵,接着本能的摇头:“还好。”
“我去给你开点药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许知宁的话都没有说完,跟前的男人就已经从椅子上起身,阔步走向了急诊室。
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情莫名的复杂。
其实她知道他做的这一切,都不是因为出自于爱她,而是在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罢了。
他真正爱的,本来就另有其人。
一阵莫名的酸涩感,不断的在心头涌现,如同海水般席卷而来,感觉顷刻间就要把她淹没似的。
母亲做好检查后,医生给她开了不少的药物,都是一些皮外伤,并没有伤到筋骨。
晚上谢宴白有应酬,将她们送回家之后,就开车走了。
许知宁给母亲上药的时候,才看到她的后背竟全是深深浅浅的鞭痕。
除了今天新的鞭痕,还有一些旧的痕迹,估计也有十几个年头了。
可这些伤口,她是第一次看到。
不出意外都是许正茂打的,而且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,就习惯性这样对待她的母亲。
“别看了,阿宁……”周雅韵似乎察觉到许知宁在盯着自己的伤疤,扭头瞥了她一眼:“那些都是好久的伤痕了。”
“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,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?”
许知宁那只拿着药膏的手,力道持续在收紧,浑身气压骤降。
“在你十岁的时候,你失忆之前其实是记得的,只是失去记忆之后,就记不清这些事了……”
“那我外公呢?你也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谈起‘外公’两个字时,周雅韵面色忽然沉了沉。
她趴在枕头上,脸上泛起笑意:“怎么可能没有说过呢?我跟你说过很多你外公的事情,你还说要成为外公那样的大画家,不过这些你都已经记不清了。”
许知宁给母亲擦拭伤口的手,指尖不受控制的顿了顿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讲讲外公的事情吗?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周雅韵先是沉思了一下,随后才勾起唇角,淡淡的笑着:“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,好到我下辈子下下辈子,都还想当他的女儿,因为他是一个为了女儿,可以放弃自己性命的人……”
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他的命。”
许知宁上睫一颤。
母亲谈到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。
或许外公去世的这件事,母亲曾经跟她说过,但自从她失去记忆之后,这些事情全部都变成了空白。
她咬咬牙,最后还是脱口而出:“妈,外公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简短的几个字,落入许知宁的耳畔时,却感觉沉重如山,压得许知宁喘不上气。
她迅速用衣服盖在母亲的身体上,把药物放在一旁,回眸严肃的问道:“什么时候被害死的?怎么害死的?又是被谁给害死的?”
一连串的问题摆在周雅韵的面前,许知宁已经明显感觉到,母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了。
好像谈起外公,她的情绪就会变得格外的激动。
一行眼泪,不断的从母亲的眼角溢出来。
许知宁霎时间慌了。
母亲很少在她的面前哭,除非是触及到了她心内真正的痛处。
许知宁本能的开口:“妈,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,等哪天状态好点了,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。”
周雅韵似乎也没有打算今日告诉她真相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缓和些许情绪之后,她伸手拉住许知宁的手,一本正经的说:“阿宁,你只要知道一点,许正茂是你的父亲,但也是妈妈和外公最大的仇人!听明白了吗?”
母亲声音很轻,落入耳畔时轻飘飘,却让许知宁心头为之一颤。
难道害死外公的人,是她的父亲?
这个念头浮现在心里,震惊得让她焦虑不安。
“阿宁!你听见妈妈的话了吗?”
兴许是周雅韵见她一直没有吱声,再度开口时,嗓音都提高了很多。
许知宁回过身来,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会记得的。”
“外公的那块玉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,那可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。”周雅韵声音带着哽咽:“是我没有把东西保护好。”
许知宁本能的伸出手去,轻轻地拍打着母亲的后背:“妈,你放心,我有朋友认识这方面的修复专家,我一定会让人替你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