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谢生。”
宾利在郊区的道路上行驶。
谢宴白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,气压越发的低迷。
他倒是想看看,许知宁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。
晚上,八点。
许知宁从浴室里出来,听到院子外头传来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,便猜测是谢宴白回来了。
她阔步走到镜子前,拿起梳子把头发打理了一遍,顺带整理了睡袍。
处理完一切,随即坐在阳台的躺椅上,静静地等待着谢宴白回来。
不知为什么,心情莫名的跟着紧张。
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,涉及到自己的母亲,所以才会如此担忧。
如果谢宴白不答应,她该如何是好?
许正茂又会如何对待她的母亲?
她不敢往下深想……
“咔哒——”
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许知宁靠在躺椅上,阳台的围栏是玻璃的,可以透过玻璃的反光,看到谢宴白走进来。
他单手扯开领带,随后把西服脱下来,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。
紧接着,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。
许知宁看着他靠近,心跳持续的加速着。
“这么多天不见,回来也不迎接我?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,从她的身后传来。
许知宁咬咬牙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之前许家陷入经济危机时,她曾出面让他帮过三次,每次都差点昏死在床上。
那些记忆,她至今无法忘怀……
谢宴白见她连头都没有回,那只搭在门框的手,止不住的捏紧几分。
下一瞬,他弯下腰,伸出手来,忍无可忍的捏住她的下颌,强迫她抬起眼睑。
两人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许知宁明显感觉到,谢宴白的反应有些不太一样。
她甚至有些怀疑,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?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?”
最后,还是谢宴白开口打破沉寂。
许知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没来由的感到紧张。
她可以断定,他应该是知道了。
即便已经猜到,但还是试探性的开口:“你是不是听说了?”
“听说什么?”谢宴白凝视着她的双眸,直言不讳道:“听说你爸逼迫你,让你来找我拿项目的事情吗?”
嗓音落地,许知宁的心,像是漏了一个节拍,随即疯狂的跳跃起来。
整个面庞,像是被火灼伤一般,火辣辣的疼。
许知宁稳了稳思绪,最后还是问出口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?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谢宴白勾起唇角,忽地冷冽一笑:“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妹妹了。”
许知宁眉头紧锁:“许明宜告诉你的?”
谢宴白甩开她的脸,站起身来背对着她,双手搭在栏杆上,掏出一根香烟,却不着急点燃。
许知宁走上前去,下意识的伸出手,在他的裤兜里找打火机。
下一瞬,男人宽大的掌心,扣住了她的腕骨。
她整个人都被他摁在了玻璃栏杆上。
谢宴白口中的香烟,也瞬间从嘴巴掉出来,落在地面上。
“你知道自己的举止……”谢宴白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:“很危险吗?”
许知宁清楚,其实他是话里有话。
明面上说的是掏打火机的动作,实际上是暗示许家的整件事情。
“有些事我身不由己,如果三爷能帮我这个忙,我保证绝对是最后一次,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。”
“最后一次?”谢宴白垂眸凝视着她,眼眸全是冷意:“我记得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是吗?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谢宴白松开她,把手支撑在她后面的栏杆上:“因为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,怎么可能会记得呢?”
从头到尾,都是利用罢了。
可这句话,他却没有说出口。
“这是两码事,希望三爷不要混淆。”
“如果这次我不帮你呢?你打算怎么做?”
许知宁不可思议的抬眸,万万没想到,谢宴白居然真的要拒绝她!
那她母亲该怎么办?
以她目前的本事,根本没办法把母亲带出许家。
“三爷,我……”
许知宁欲言又止。
“是打算去找沈清淮,还是打算去找谢明德?沈清淮一个医生,应该帮不了你吧?谢明德倒是可以,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去接近他?”
许知宁不可思议的抬眸,震惊的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