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回眸睨着她,嗓音淡淡的:“不是让我陪你过生日吗?”
他仅仅只是睨了她一眼,随即带着她朝餐厅的方向走。
许知宁有些诧异。
结婚一年以来,她从未要求过他任何事情。
尤其是事关宋栀灵的事,她从来都是不插手的,唯独这一次,算是个例外。
让她诧异的是,谢宴白居然也答应留下来了。
虽然不知道宋栀灵找他究竟有什么事,可他既然选择留下来,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……
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后,谢宴白亲自拿出蜡烛点上,插在蛋糕的顶部。
他口吻很淡然:“许个愿?”
许知宁轻轻点头,接着缓慢闭上眼眸。
其实她也没什么心愿,只是希望他们母女俩能平平安安,万事顺遂罢了。
多余的欲望,于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。
许知宁切了一块蛋糕,随即递给他:“三爷,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。”
谢宴白伸手接过蛋糕,口吻淡淡的:“嗯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蛋糕后,用指腹蹭了沾了一块奶油,随即刮在她的鼻尖上。
那一刻,许知宁突然愣了一瞬。
与此同时,几个陌生又熟悉的画面,突然在脑海中迸发出来。
有个男人,跟谢宴白做了同样的动作,可她就是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还有两人依偎的场面,熟悉又陌生。
这些画面如排山倒海般汹涌,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痛意。
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,痛得她眉头紧锁。
许知宁下意识的伸手扶住额头,这一幕早已落入谢宴白的眼眸底。
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,她的状态特别不好。
“你怎么了?是又头痛了?”
谢宴白迅速起身,阔步来到她的跟前。
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臂弯时,她的情况却莫名的得以缓解。
那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片段,霎时间从脑海中消退,仿佛从未来过一般。
许知宁缓缓起身:“三爷,我身体不太舒服,先上楼休息了。”
她快速的伸出左手,把男人的掌心从自己的腕骨上挪开,还没等他做出应答,就迈着阔步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。
许知宁回了房间,后来谢宴白究竟有没有离开过,她也不得而知。
只是一直沉浸在那些画面里,那种强烈的心痛感,将她折磨得几乎体无完肤。
她蹲在浴室里,疯狂的想着画面里的脸,却如何都想不出来,那人究竟长什么样。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很爱那个男人。
那种前所未有的心痛,是今天才出现的,之前从未出现过。
难道是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,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吗?
等她从浴室出来时,已经接近十二点了。
不知谢宴白是出去后又回来了,还是一直都待在家里。
许知宁打开浴室的大门,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。
男人依然穿着白衬衣,双手环抱于胸前,长腿搭在沙发外面,半躺着睡着了。
她很少看到他如此疲倦的样子……
许知宁不打算将他喊醒,拿来一张毯子,直接盖在他身上,随即走回床褥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黑暗中,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眸。
他抬起手,借着阳台微弱的光,睨见了手表上的时间。
十二点。
她在浴室里,足足待了四个小时……
谢宴白扭头,看着床上那张熟睡的容颜,眸色一点点的黯淡下去。
她最近的行为,真是越来越反常了,似乎有什么事情,在刻意瞒着他。
隔日,清晨。
许知宁睁开眼眸时,本能的看向了沙发的方位,可那里已经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“叮——”
桌面上的手机,忽然弹出微信提醒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沈嘉木发来的。
上次那个眼光很高的品牌方宫总,非常满意她的设计,但有些细节需要她调整,过两日就要拿成品去给他过目了。
许知宁简单收拾过后,提着包包去了沈嘉木的工作室。
才刚刚停稳车,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。
前来的人,是宋栀灵。
大概是看到了她的车,朝着驾驶座这边走过来。
许知宁拉开车门下了车,淡然的扫了她一眼,一声不吭。
“许小姐,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
宋栀灵眼底闪过好奇,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瞬。
自然不能告诉她,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。
一旦说出去